秦川从后腰掏出铐子,不锈钢的,他拿着铐子在手上晃了两下:“端正态度啊,市重案支队请你谈话。配合好,谈完你走你的。不配合,”
赖三响低头看着手铐,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秦川,笑了。那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服软的笑,是那种"老子就不信你能怎么着"的笑。
“秦川,老子认识你,我不信你敢铐我。”
秦川没废话。
上前一步,咔哒一声,铐子咬上了赖三响左手腕。不锈钢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一瞬间,赖三响还没反应过来,右手也被拽了过来,咔哒又一声,两只手锁在了一起。
“我操,你凭什么铐我?”
秦川抬眼看着赖三响:“你的问题,别以为我们不掌握!”
赖三响还是不服气的道:“怎么?有问题,手续那?”
秦川没理他,只把传唤证往他眼前一抖,纸角刮过赖三响的鼻尖:“手续在这儿。你要看,回局里慢慢看。”
赖三响难以置信真的有什么手续,就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红章,秦川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
楼道里回声大,赖三响的骂声,在狭窄的水泥楼道里来回撞。
三楼的邻居先开了门,是个中年妇女,围裙还没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又缩回去了。二楼也有人开了门,一个老头子,戴着老花镜,手里还举着一张摊开的《东原日报》,报纸抖得哗哗响。一楼楼道口聚了三个大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赖三响一路骂骂咧咧下了楼,“公安了不起啊,老子犯什么法了,你们这是非法的,你们有什么证据,我要告你们!”声音在楼道里嗡嗡地震。
推到楼下,两个同志一左一右把赖三响塞进桑塔纳后座。赖三响还在骂。
“秦川,你们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是正经生意人,歌舞厅有执照的,工商局和税务局盖了章的,”
秦川坐进后座,从腰间摸出电棍。黑色,巴掌长,顶部两个金属触点。他拿着电棍往赖三响面前一放,没说话。
赖三响看了一眼电棍,又看了一眼秦川,继续骂:“我不信你敢电老子……,你们高怀忠才死了,你也有下班的时……”
滋滋。
老高的死是所有人的底线。
一棍子捅在腰眼上。电流过体的瞬间,赖三响整个人像被弹弓崩了一下,背部弓起,头顶撞上车顶棚,嘴里的话全变成了"啊啊啊"的怪叫。身体弹了一下,落回座椅,整个人软了半截。
旁边的同志把他扶正,用手推了一把他歪着的头,又拿出电棍电了一下:“你这是威胁我们公安干警,再敢嘴硬,下一棍子老子电你嘴信不信……”
赖三响疼得五官扭曲,脸贴在膝盖上,骂骂咧咧的道:“我……我操,你们下手真重,老子……不信,有本事你们把我打死……”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秦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炸开:“重案支队,重案支队,下手不重?你以为跟你在歌舞厅里跳舞?”
旁边的年轻人自然是想在秦川面前表现一把,二话不说抓着赖三响的头发,拿起电棍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戳了一下。
赖三响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赶忙挥着手道:“行行行,服了服了!”
车里彻底安静了。
到了市局重案支队,审讯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白墙灰地,一张铁桌子四把椅子。墙角吊着一根日光灯管。
墙上贴着一张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白纸红字,边角已经翘了起来,胶水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