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后背的肌肉突然松了一下,晓阳趴在我的后背上,两只手如同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按,人像撒欢的小马驹,在我背上胡乱地蹭着。
“人毙了。”
晓阳没有追着问,或许对案子本身没有太多的兴趣,人就是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贴着我的脖子,能闻到晓阳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只一口,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过来。”她拍了拍床沿。
晓阳半跪在我旁边,两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的手不大,但用了劲头,大拇指按在肩胛骨中间那个穴位上,转着圈往下压。力度刚刚好,不轻不重,按一下就松一下,像是在捏面。
“舒服吗?”
“嗯。”
她又按了一会儿肩膀,然后从床上下来,坐到床尾,把我的脚从拉出来,放在她的膝盖上。她的手指捏着我的脚心,从脚后跟到脚掌,一道道地捋过去。
“晓阳。”
“嗯?”
“我们今天在裴晓可家里搜了个遍。”
“搜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搜到,钱没找到。”
晓阳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捏。
“他抢了多少钱?”
“煤矿十二万。信用社十七万三千块。加起来,差不多三十万。”
“是巨款了。”晓阳的手指从我的脚掌上移到了脚踝,“能藏哪儿呢。”
我心里暗道,裴晓可也算是个少见的狠人。有仇必报,从设计伏击老高到临平抢煤矿再到定丰杀回马枪,每一步都算得十分精准,若不是沈栋的指导,案子确实一时间还难以侦破。
晓阳重新爬上床,靠在枕头上。
我把晓阳往怀里搂了搂,“他死之前说了一句话。说他花了十几万打点关系,钱花出去了,事没办成。这十几万,很有可能是徐小燕收的!”
晓阳仰起头看着我。
“你是说,登峰市长的夫人,那个徐姐?”
我没有接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床头那一盏小台灯亮着,灯罩是米色的,透出来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层淡淡的橙色。
“我听韩建立说,在裴晓可涉黄被调查那段时间,有人给公安局打过招呼,指名要保裴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