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暗道:“娘的,还挺守时间了!”
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拧了半圈,把声音故意弄得懒洋洋的,像是被人从床上吵醒。“搞错了吧你们。”
“少废话,开门,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一只手啪一声拍在门上,整个门板震了一下。
我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左边那个帽子戴得歪,帽檐压得太低;右边那个领带系得乱七八糟。
他们后面,走廊深处还站着两个穿便装的矮个子,倚着墙,手插在裤袋里,其中一个肩膀上扛着一个摄像机,镜头前的红外线自动对焦灯一闪一闪亮着,已经提前开启了录像。
我伸手把门锁转了一下,拉开门,往后退了一步。“几位同志,到底是查什么?”
两个假警察鱼贯而入,后面光头扛着摄像机紧跟着进了门。然后是第四个矮个子钻过人群往前挤,一只手掰在摄像机边上,一只手指着床边叫嚣:“吴小翠,吴小翠是有老公的!你他妈还说不是嫖娼?捉奸在床!”
第五个人跟着进门,反手把门堵上了。打头的假警察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头一偏,左手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的动静不比门锁轻多少。
然后右脚蹬在对方膝盖后侧,膝盖一屈,人跪下去,脸朝下磕在地板上。
他嘴巴砸在地毯上,地毯毛吞了他的惨叫,只发出一声漏了气的闷哼。
摄像师显然是吓得不轻,马上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把摄像机举起来,镜头对着我的脸,手指按在放大键上,脸上的淡定忽然僵成了一张定格画面。
他盯着我抽出腰后的枪,枪口对准了摄像机,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都别动,公安局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多了一群人,三个穿着服务员制服,两个穿着便装,全都手持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房间里的人。
黑汉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魁是个老江湖,这瞬间的惊愕过后,眼底反而泛起一丝狠厉的寒光。
他没去管那个手腕脱臼的同伙,也没看那黑洞洞的枪口,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暖水壶就朝着我砸了过来,我这边一躲,黑汉一个助跑像头蛮牛般撞过来。
我顺势侧身,肩膀借着惯性狠狠撞在旁边的衣柜角上,剧痛顺着锁骨炸开,但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回身,右手手肘如铁锤般狠狠砸在黑汉的喉结上。
他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叫声,其他几人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有人想扑上来夺枪,却被我枪口一横逼退;有人转身欲逃,却撞上了刚冲进来的秦川。
黑汉倒是个狠人,一把抓住摄影师朝着我推过来当挡箭牌。
摄像机摔在地上,镜头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黑汉趁乱掏出手枪,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我的耳畔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团石灰。
我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黑汉的胳膊,黑汉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汉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看着阳台上的窗户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撞向玻璃。
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裂,黑汉的身躯随着碎裂的玻璃一同坠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