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安排,周宁海刚才已经跟唐瑞林通过气了,唐瑞林没有意见。
李尚武微微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屈安军和白鸽也相继表态支持。
会议很快结束,邹新民和游文丽的人事调整就这样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中尘埃落定。
又研究了其他几个正处级岗位之后,这才散了会,几个人陆续走出小会议室。
唐瑞林走在最后,脸色有些凝重。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市委大院,抽了口烟。
拖了许久的五人小组会议,就这么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这种出乎意料的顺利,反而让唐瑞林心里有些不踏实。
他总觉得周宁海今天的表现有些过于顺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刻意的退让。
唐瑞林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正准备往回走,这个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屈安军推开办公室门跟了上来,屈安军凑近唐瑞林,把嗓子一收,问道:"市长,刚才会上您怎么突然就松口了?你不是说支持赖传鹏同志嘛!"
唐瑞林看了屈安军一眼,示意这里是走廊,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屈安军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唐瑞林反手关上了门。
唐瑞林走到沙发前坐下,挺着将军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
"老屈啊,刚才在走廊里,你怎么能这么讲话。"
屈安军带着几分不悦:“市长,咋回事,你这差点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幸亏是让我最后发言,不然我就推荐赖传鹏了。”
唐瑞林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一丝的歉意:"这个,这个责任在我,没跟你啊沟通好,但是现在传鹏同志不挨处分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当县委书记?这个同志有运气差的成分!”
“围堵派出所的事情?”
“我看一切还是要从管理上找原因。让他主持县委工作,他把班子带到了什么地步?派出所都能被围堵,这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怎么敢提把定丰县的帅印交给他?"
屈安军明知故问,然后说:"市长,话不能这么说。传鹏同志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他不是本地人啊,我是干过定丰县委书记的,本地干部抱团现象严重,外来干部很难真正融入进去,有些事他想管也管不了。这个干部很不容易,咱们作为领导,对的意见还是要敢于坚持嘛。"
屈安军一番表态下来,倒是让唐瑞林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了。
唐瑞林一时也有些回不过神来,自己怎么就被市委书记周宁海给绕进去了?
但是周宁海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处理他就能保住他的位子,已经是周宁海网开一面了。
唐瑞林打断了唱着高调的屈安军,沉声道:“老屈,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不是那种不坚持原则的人,但是原则也要看时机、看条件。围堵派出所的事一出,传鹏同志起码眼下就彻底没了希望,这是明摆着的事。周宁海提出邹新民,虽然突然,但是挑不出毛病。我如果再坚持推荐传鹏,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会让周宁海觉得我是在故意跟市委对着干嘛!”
屈安军也是见好就收:“不过也好,邹新民同志是我们纪委系统的干部,也算是组织培养,知根知底吧!”
唐瑞林继续说:"周书记本来是要处理赖传鹏的,还是我据理力争啊,做人要知足,不能得寸进尺。传鹏啊,下次,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