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林这才缓缓转过身,把孩子轻轻递给了许红梅,接着靠在沙发上,在许红梅的脸上捏了捏:“傻话,完全不开窍,那边拿的是省城的工资,我在安排买一套房子,写你的名字,也省的卫国他娘天天看你不顺眼了!”
许红梅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显然是不会为了一套房子就动心的。
“一套房子才几个钱,一两万嘛,你倒是对我妹妹挺好的,直接安排副总,我这个当姐的又给你生了儿子,你就拿这个糊弄我!我不管,我一个是要在东原当副处,要么你给我安排一家企业也去当副总!”
唐瑞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又觉得许红梅难缠,也觉得许红梅可爱,犹豫片刻后笑了笑问道:“你提一个具体岗位!”
许红梅的手伸了出来,伸进了唐瑞林的衬衣里面,抓着那松松垮垮的肉皮,指尖在那松弛的皮肉上轻轻挠着:“财政局副局长、公安局副局长、计委的副主任,再不济给我安排个交通局和建委的副主任!”
作为市长,安排个实权大局的副职本身是易如反掌的事,但这几个位置都太过招摇,搞不好会被人抓住把柄,甚至成为政敌攻击的口实。
唐瑞林自然是不愿冒这么大风险,他更不愿为了这点床笫之欢,把自己多年经营的清誉和仕途搭进去。
唐瑞林道:“你啊,就是想要钱嘛,钱和权不要想着兼得!”
“那我要当原南的老板!”
唐瑞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指腹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口气倒是不小,但是你至少让他把这个工程干完嘛。我本来啊是想着把王镇江的儿子捏在手里的,没想到啊,让他侥幸脱了身。现在这个王镇江,是有些飘了,等一等吧,工程干完,就把他丢进去!到时候,你去接手!”
许红梅眼波流转,指尖顺着他的腹肌缓缓下滑,最后轻轻一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王镇江进去了,这原南的一亩三分地,你可得让我说话算数!”
唐瑞林胸有成竹的道:“这点放心!你是企业出身,管理企业我是放心的,好吧,等把猪养肥了再杀!目光长远一些!”
许红梅想着看的电视,很多国企已经在破产的边缘试探,甚至直接倒闭清算。有的企业已经个人承包,就道:“要不我去承接个国企,搞个破产重组的名头……”
唐瑞林赶忙挥手道:“算了,这个事情不要想,国企破产重组牵扯的旧账太多,水太深,再说都破产了,说明本身的市场竞争力早已丧失,接手就是个无底洞。我认真思考过的,国税地税分开之后,地方上没有税源,从现在的政策上来看,房地产很有可能是未来地方财政的支柱,做生意要做风口,夕阳产业没多大意思,好吧!”
许红梅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眼珠一转,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娇嗔道:“还是你看得远,不过这个事,会不会有影响!”
唐瑞林颇为意外的道:“怎么,你还知道考虑影响啊!”
许红梅道:“那是自然,我总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唐瑞林笑了:“你能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这些事倒都是很正常,不要高估了人性,不要低估了利益嘛,再说,这些都是暗箱操作,只要做得干净,理由得到,王镇江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何况是外人?”
这一点透彻,许红梅还是听劝的,就没再提这茬,只是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娇嗔道:“都听你的,快去洗澡,还有半个小时,我差不多回去了!”
第二天,十月八号。
第三天,邹新民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口袋里插了一支钢笔,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在屈安军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拍,然后推门进去。
屈安军正在看一份省纪委下发的文件,听见门响抬起眼,看见邹新民手里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他的目光在档案袋的厚度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文件,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
"来了!办成事没有?"
邹新民坐下来,把档案袋放在屈安军的办公桌上。档案袋落在桌面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块砖头搁在木板上。
"屈书记,粟敏的案子,材料整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