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元子听到「道途」二字,神色顿时郑重了许多。
他仍旧不能完全明白南明寨内外的利益交错,也难以理解人族修士的名望、
承诺、把柄、正道大义之间的种种纠缠。
但他明白道途。
苍崖子教过他,道途乃是修士一生所行,性命、愿望、执念、未来,都在其中。
土元子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若是道途,那就很重要。
宁拙笑了笑,又替他斟酒:「你能理解我,我谢谢你!」
土元子捧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意在胸腹间散开,他挺直腰背:「那你这一次请我来喝酒,是想让我去参加五战演武吗?」
他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九火龙君败了,红袍客死了,纯阳子出战过,谭诛只差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在说我。」
宁拙摇头:「我这次请你来喝酒,主要是关照你,千万不要参加此次五战演武。」
土元子一怔。
他握著酒盏的手顿在半空。
酒液轻轻晃荡,映出他眼里的错愕。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宁拙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只有金丹修为的真相,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面推呢?」
土元子愣了愣:「但我乃是妖,若是显出真身,战力也媲美元婴修士呢。」
宁拙凝视土元子的双眸:「向门三骁乃是我的劫数,自然须我来渡的。此事和你无关,千万不要受他人撺掇,接下这第五战。」
土元子感受到了宁拙的情真意切,他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有些话堵在心里,一时表达不清,说出不来。
宁拙却已展露笑颜,端起酒盏,轻轻一碰他的杯沿:「喝酒。」
叮。
清脆的撞杯声在洞府中荡开。
土元子低头看著杯中酒液,眼眶似乎亮了一下。他连忙端杯,仰头饮尽,动作比之前急了许多,酒液顺著唇角滑下一点,被他慌忙用袖子擦去。
「宁拙道友。」土元子放下酒盏,声音比平常低了些,「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