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楼梯口,绿裙女子樱田强忍两处腕骨断裂的剧痛,借着扶手艰难爬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血水模糊视线。她费了很大劲才挣扎挪到一楼大厅,恰好撞上闻讯赶来的真寻子。
真寻子见她满身伤痕,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扶住:“樱田,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动的手?”
樱田牙关打颤,剧烈的疼痛不断蚕食她的力气,喘着粗气艰难开口:“寻子……那个人打伤我和优奈子,从后厨后门逃走了!”
“什么?逃了?后门那边有原本纱丽在那。”真寻子心头一沉,转身向后门跑去。
"纱丽,纱丽……"
她一眼看到昏在地上的和服女人,心底不由一惊,目光望向远处,如两柄刀一般,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伊娜小姐,目标打伤我们三个人,从后门跑了",她捏着对讲机如实汇报。
"什么,跑了,一帮废物"伊娜气得差不点把对讲机摔了。
所有人都会顺着线索涌向酒店后门展开搜捕,谁也想不到,本该逃离大楼的刘东,非但没有离开,反倒借着垃圾滑道重回高层。
伊娜布下层层杀局,红粉军团倾巢出动,可刘东早已看透美人陷阱,根本没有入局。
六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了一些浓烟,这里两边都是客房,没有窗户,显得有些昏暗,只有那些没有关上的客房门处露出一些亮光。
刘东迅速扒下身上带着污秽气息的衣服,又在客人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里找了两件穿上。
刚搞定这些,楼梯处响起了"扑腾、扑腾"的脚步声,接着是喘气声,粗重间夹杂着几句抱怨。
"……大清早两回,两回都是火警,这他妈谁吃饱了撑的。"
"少说两句吧,队长心情不好,回去还要写报告。"
"我这腿,上回崴的还没好利索,今儿又爬七楼……"
对面那栋大楼里,山田推门出来的时候,门轴吱嘎一声拖得老长。他走起路来右腿明显比左腿慢半拍,脚落地时总有一个微微顿挫的滞涩——那是定州城外的老伤了,几年了,阴雨天还隐隐作痛。
他刚踏上人行道,一个"清洁工"便从垃圾车后面闪了出来。那人推着一辆铁皮翻斗车,车斗里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手里攥着一把竹扫帚。
"山田先生,樱花会那边失手了。"
"怎么回事?"
山田脚步没停,只偏了一下头。
清洁工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后巷被铁山靠撞昏的和服女人、二楼楼梯间两个美艳杀手被重拳破相折断手腕,一桩一桩,时间地点细节俱全。
"哼,去向不明?呵。女人——"他停了一下,撇了撇嘴,"女人永远是不能成事的。好看的脸蛋、软绵绵的身子,全堆在明面上,三板斧砍完就没有后手了。伊娜那个断了脚的娘们儿还跟我叫板,说什么'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素倒是没吃,吃的是拳头。"
清洁工没接话,微微躬着身子。
山田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步子虽跛,但眼神一点也不慢。他望着酒店方向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他下一步去神户还是大阪,你猜。"
清洁工微微一愣:"先生的意思是,他打算从关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