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之上，夏道明和一位头戴高冠，颧骨凸起，看起来如同古稀之年的老者负手并肩而立在舟首。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青元门金丹长老罗乾。
当年夏道明与他在龙鱼海古荒墟外面的幽河谷初次相见，此老那时年近四百，但还颇为自负，意气风发，气度威严，看起来也不过如同花甲老人。
如今一晃眼，三十余年已经过去。
罗乾现在年过四百，所剩寿元不足百年，修为依旧停滞在金丹中期境界，整个人看起来不复往日的威严和意气风发。
而是显得憔悴苍老了不少，变得如同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
“自身的修为停滞不前，寿元不断减少，女儿又冲击金丹境界接连失败，不变老才怪啊！”夏道明心有感触，眼角余光朝身后瞟了一眼。
飞舟之上，除了他与罗乾立于舟首，后面还立着六位筑基修士，都是罗乾火羽峰的弟子。
其中有两人还都曾经跟夏道明交过手。
一位正是罗乾的独女罗慕，一位则是罗乾的记名弟子贾少轩。
当年贾少轩为了一位相好的表妹钟朦强行出头，结果被夏道明镇压过，为此他事后特意去搬出了正好跟夏道明有些过节的罗慕。
只是如今三十年过去，两人一个依旧是筑基圆满，而另外一位则只是从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
不过身份倒是由记名弟子转为了亲传弟子。
似乎感受到夏道明眼角的余光，罗慕和贾少轩都下意识低下了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曾几何时，他们还自恃身份和修为高高在上地俯视夏道明。
哪怕后来战败，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将来一定要胜过他。
可如今，昔日之事似乎还历历在目，人家已经一跃成了金丹长老，不仅修为实力完全碾压他们，按门中规定，连辈分也都高了他们一辈。
相对于女儿和弟子，罗乾同样五味杂陈，百般滋味在心头。
“真没想到此趟是跟罗长老一起同行前去杀戮窟幽荒墟！”夏道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遥望远方悠悠然地感慨了一句。
罗乾闻言干瘦的脸皮扯动了几下，心头越发复杂，久久不语。
他年过四百，早就完成了门派规定的服役年限。
若不是这些年为了冲击金丹后期，还有女儿三次结丹接连失败，不仅耗光了他所有积蓄，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又岂会一大把年纪还带着一帮弟子去杀戮窟幽荒墟这等苦逼之地做任务？
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还债！
当然这话，罗乾肯定不会说。
至少不会对夏道明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小辈的家伙说。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金丹长老，并且第一次服役就选择了杀戮窟幽荒墟，真是勇气可嘉啊！”许久，罗乾还是开了口。
“什么勇气可嘉，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家师落魄多年，像这种没什么人愿意去的苦差事，自然分派给我这种没什么硬靠山的新晋金丹长老！”夏道明说道，一脸苦逼样。
罗乾闻言无语望苍天！
当年他师父锋芒太露，让他心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