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风很轻,很柔,不像旷野中常见的狂风那般凛冽,反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它掠过焦黑的土地,拂过奴隶们麻木的脸颊,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
最令人震惊的是,荒芜的土地上,那些被车轮碾过、被脚步踏过的焦黑缝隙中,竟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
嫩芽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顽强的生机,在风中微微摇曳。
一点、两点、成片、成海,短短几个呼吸间,迁徙队伍经过的道路两旁,竟铺满了星星点点的绿色,驱散了死寂的焦黑,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那是什么?”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阵微风拂过躺在地上的石头等人时,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石头身上的焦黑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原本枯竭的体力如同泉水般快速涌回体内。
他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身体,此刻竟充满了爆发力。
其他几名重伤的反抗者也同样如此。
微风掠过之处,伤口愈合,体力恢复,甚至连眼中的绝望都被一股莫名的勇气取代。
他们缓缓站起身,身上散发着与微风同源的、淡淡的青色光芒,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无比挺拔。
“这……这是怎么回事?”寸头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石头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怒吼一声,朝着寸头男冲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之前的极限,寸头男下意识地释放出火焰防御,却被石头一拳轰碎。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寸头男的脸上,将他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你一个贱种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寸头男难以置信地嘶吼。
回答他的,是反抗者们的怒吼与冲锋。
恢复力量的五人,如同虎入羊群,对着那些看守们发起了猛攻。
他们的动作变得敏捷而精准,手中的碎石与钢筋,此刻竟能劈开能力者的能量攻击。
那些新晋的看守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本就是为了苟活才投靠寸头男,此刻见反抗者变得如此强大,哪里还敢抵抗,纷纷转身逃跑。
“拦住他们!都给我拦住他们!”寸头男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逃跑的看守们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