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去年吵架时,爷爷红着眼圈说“爷爷是为你好”,而她却摔门而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赵萌忽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可一想到爷爷躺在床上的样子,心就像被揪着疼。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赵萌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终于拿起了手机,给弟弟回了条消息:“我知道了。”
原江市市政府的玻璃幕墙刚映出第一缕晨光,朱飞扬已经站在了办公楼前。
昨夜离开丁千禧的工作室时,她还在灯下核对芯片测试数据。
孕妇裙的衣角沾着点绘图铅笔的灰,此刻想起那副认真的模样,他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丝暖意。
电梯升至顶层,走廊里已有工作人员往来,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晨光。
推开办公室门,桌上的青瓷茶杯还留着昨夜的余温,秘书提前泡好的碧螺春在杯中舒展,茶汤澄黄透亮,氤氲的热气里浮着淡淡的兰花香。
“朱市长,各部门的会议纪要都放这儿了。”
办公室主任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目光扫过日程表,“上午九点是开发区项目推进会,十一点要听取农业局就关于春耕的汇报,下午……”
“知道了。”
朱飞扬点头应着,指尖划过会议纪要上的重点标注,油墨的清香混着茶香漫进鼻腔。
这一天的忙碌,从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就已启程。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场会议结束。
朱飞扬揉着眉心走出会议室,上官雅芳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里捏着份折叠整齐的行程表。
“接下来一周的行程我初步排了下,”她递过表格,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触到团温热的火,“重点是玲珑集团芯片产业园的奠基仪式,还有老城区改造的居民座谈会。”
朱飞扬接过行程表,目光落在“五一停工项目复工安排”那栏。
笔尖在“高效推进,杜绝拖沓”几个字下画了道线:“这届政府的口碑,就藏在这些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