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道理。
一天后,在纽约曼哈顿中城一栋不起眼但守卫森严的写字楼顶层。
小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的私人代表,罗伯特·桑顿,正在阅读一份来自欧洲的加密信件。
信件通过复杂的商业渠道辗转送达,内容隐晦,但核心意思清晰:法国某些「有影响力的圈子」,对北美战后的经济前景「极为关注」,并相信像洛克菲勒这样的「古老而睿智的伙伴」,将在「新的格局」中扮演「关键角色」。
罗伯特·桑顿放下信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曼哈顿的楼宇森林,但很多窗户漆黑,这座世界金融中心的光彩,在过去几年的动荡中黯淡了许多。
家族资产在全球市场缩水,传统的投资渠道风险剧增,而北美本土,昔日的王国分崩离析。
「自由同盟」控制下的华尔街,充斥著投机和恐慌,缺乏长远投资的稳定环境。
南方军势力范围对东部老牌财团充满戒心。
嘿——还TMD据说,有人又开始蓄奴了。
而维克托控制的西部和南部,则是一片未知的禁区,传闻中那里正在进行的「再分配」和「国有化」,让任何资本家夜不能寐。
然而,危机也意味著机遇。
如果能够与这片广袤土地的新主人一一无论是维克托,还是其他可能崛起的势力一建立起某种联系,尤其是切入能源和核心产业,那将意味著难以想像的未来利益。
法国人的试探,来得正是时候。
他们需要本土的合作伙伴来降低风险、理解市场,而洛克菲勒需要一座通往「禁区」的桥梁,以及可能来自欧洲的政治经济支持,以增强自身在未来谈判中的分量。
「回复他们吧。」罗伯特·桑顿对助手说,「表达我们对国际合作的开放态度,特别是对欧洲资本与技术参与北美复兴的欢迎,可以安排一次绝对保密的会面,地点可以在瑞士,或者百慕达。探讨在符合各方长远利益」的框架下,进行前瞻性对话的可能性。」
类似的暗流,在英国、德国甚至义大利的残余外交与商业网络中涌动。
格里市,墨西哥前线指挥部也并非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基钦纳上将的情报参谋将一份简报放在他桌上:「将军,监测到北约联军各部队之间,及其与后方之间的非军事通讯频率显著增加,内容多经过加密,但模式分析显示,与商业、金融关键词关联度上升。同时,我们截获到一些通过第三国中转的模糊信号,似乎与一些美国本土的商业实体有关。」
基钦纳看了看简报,并不意外。
「打不下去了,就开始想生意了。欧洲佬一贯如此。」他想了想,「把这些情报整理一份,摘要发给领袖办公室。」
他走到沙盘前,看著那条基本稳定的战线。
「告诉前线各部,保持戒备,但除非对方挑衅,否则不开第一枪,另外,让后勤和民政部门的人过来,我们需要详细评估控制区内的工业产能、资源分布,尤其是德州和加州的潜在经济价值,谈判的时候,光有枪不够,还得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牌,别人想要什么。」
坎昆,维克托收到了基钦纳发来的情报摘要以及经济部门的初步评估报告。
他靠在椅背上,对卡萨雷说:「看到没?义大利人的血还没凉透,有些人就已经开始惦记著怎么分尸了。」
卡萨雷:「老大,我们要阻止他们吗?这些欧洲资本要是渗透进来————」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