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再说点什么,但安姐显然已经不打算再跟他搭话了。
美丽的大蛛转过身,绕了半个圈,凑到了小白跟前。
陆霄看到它抬起一根前足肢,螯肢缓缓张开,那滴熟悉的琥珀色毒液再次在尖端凝聚。
和刚才喂焰色小蛇姐弟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安姐把螯肢探向了小白的嘴边。
陆霄立刻反应过来,赶忙把捧着小白的手往前递了递,让小白的嘴巴能稳稳接住毒液。
小白没有任何抗拒。
在琥珀色的液滴落下的一瞬间,那张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精准地接住了它。
尾巴甚至还愉快地拍打了两下---和刚才啃陆霄指节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安姐一连喂了好几滴,直到螯肢尖端不再凝聚出新的液滴,才缓缓收回足肢。
陆霄看到它的动作比之前明显迟缓了许多。
八条腿的关节微微往下沉,连蛛目转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非常货真价实的倦怠。
-喂了那两个孩子和源,对于我是很大的消耗。
安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
-接下来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陆霄连忙点头:“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绝对不打扰。“
他把小白重新放回培养皿的湿棉巾上,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安姐从办公桌上捧了起来。
安姐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安姐被捧的时候蛛目还会警觉地转动,这一次它只是安静地趴在他掌心里,粗壮的前足肢有气无力地搭在他的虎口上,连绒毛都软塌塌地趴着。
把安姐送回虫缸,看着它在垫木上慢慢趴下来、八条腿收拢到身侧,陆霄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办公桌旁。
安姐疲惫地卧在那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太漫长了。
那两个孩子,源,‘规则’……
它估计自己这一觉得睡上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黑暗中,安姐把足肢蜷得更紧了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算了,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