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人憨厚的笑了笑,脸上的愁容略淡。
虽然云台是那么说,但孟良人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不是对罗浩罗教授没信心,而是出于一种谨慎的本能。
哪怕他很清楚自己担心也没用,无论怎么担心、焦虑都属于一种内耗,于事无补,但孟良人依旧自己跟自己内耗著。
「先生,计划好像失败了。」一人穿著燕尾服,和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汇报到——
——
老人坐在一张纯白的真皮扶手椅中,椅背高而挺括,衬得他的身形愈发瘦削。
椅子的线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扶手边缘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皮肤上散布著几处淡褐色的老年斑,但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著银白的鬓角,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尽管面容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闪烁著近乎锐利的光泽,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神。
当燕尾服男子汇报时,老人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拍像是某一支交响乐。
他的坐姿笔直,脊椎没有丝毫佝偻,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挺拔。
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一一表盘下的机芯声清晰可闻,秒针走动的声响在安静的草坪上异常明显,仿佛在强调时间的流逝对这个老人而言,似乎比常人要缓慢许多。
阳光从树叶中洒下,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他微微侧头时,耳后露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一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记,但周围的皮肤却意外地紧致,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松弛。
「失败了么?又失败了啊。」老人淡淡的说道。
「是的,先生。」
「真是很遗憾啊。」老人这么说著,但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遗憾,整体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和对面的人谈论著今天的天气。
「先生————」
那人没听懂老人的语气,壮著胆子微微抬头,只看见了一丝老人的样子。
很多年前,他就是这般模样。
这个岛上有很多秘密,这人并不想成为那只因为好奇而被杀死的猫。
可面前的老人一直都保持著七十多岁的模样,这人很清楚其实他的皮囊里蕴含的活力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旺盛。
霍金,渐冻症,一般来讲只能活7—10年。可霍金经常来岛上,他活到了76岁门长生,谁又不希望呢?但他没胆子多凯觎这里的一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真是和老鼠一样的年轻人。」老人淡漠的说道,「一次危险,让他再也不逃出他的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