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段时间我们安排了4次行动,全都以失败告终。尤其是最近一次,大雨天,一段电缆,他竟然意识到有问题,并没下车。」
「很正常,真是很难杀啊。」老人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每一次安排后,你在那面的人都会被清扫一波?」
「是的,先生。尤其是最近的两次行动,他们那面的监控设备以及————其他设备太密集了,哪怕借著雨夜也避不开。」男人叹了口气,「我们通过ngo以及福特基金会收买的人好用的其实不多。」
老人沉默著,微微仰起头,斑驳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冠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银白的鬓角修剪得极短,几乎贴著耳廓,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那线条依然坚毅,不见老年人常见的松弛。树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动,将那道年轻时留下的细小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亚麻衬衫的领口处露出锁骨凹陷的阴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脖颈处的皮肤虽然布满细纹,却意外地紧实,随著抬头动作牵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的黄金印章戒,戒面在光线下泛著暗哑的光。
光影下,他的虹膜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浅灰色,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燧石。
此刻正倒映著树叶间破碎的天空,瞳孔随著光线变化敏锐地收缩扩张。
树影在他身上游走,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面,秒针平稳地走著,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风吹过时,他耳后几根没被发胶固定的银发轻轻飘动,在阳光下变成近乎透明的丝线。整个人像尊历经岁月打磨却愈发锐利的青铜雕像,连皱纹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纹路。
「真是耐杀啊。」
「他谨慎的连吃饭都做了防备。」男人汇报到,「这次我们动用了高级内线,但那个愚蠢的家伙!」
老人抬手,摇了摇,示意他别骂人。
「安排他出国吧。」
「呃。
」
「大熊猫展览,走中东王室的外交途径。找他们有基地的国家,要不然这个谨慎的年轻人不会出来。」
「先生,可是我们已经安排了,但他就是拖著,说什么都不肯————」
「去做。」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男人躬身,优雅的行礼,随后离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人微笑,他仿佛瞬间变年轻了,全身洋溢著活力。
「谨慎的年轻人,你到底会不会舍得你的大熊猫呢?」老人喃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