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带着仅剩的十余名唐军,从另一侧杀入宫门。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近百名被钟声召来的南军和寺院武装。
高昌正使的首级,则被一名安西旧部挑在长矛上。
“高昌使者已死!”
“白诃黎谋反,奉王命讨逆!”
白诃黎亲兵终于出现动摇。
他们原本还指望高昌使团和城北大营增援,现在高昌正使已死,普通北军又退出战斗,王宫内外反而全是敌人。
白诃黎没有投降。
他知道自己没有投降的资格。一百余名亲兵迅速结成圆阵,以正殿台阶为背,长矛在外,弓手居中。南军连续冲击两次,竟然都被逼退。
王建却没有继续指挥众人从四面围攻。
“弩手射中间!”
“步卒只攻一面!”
唐军弩矢射向圆阵内部,南军和宫卫集中冲击一侧。圆阵一旦只能向一个方向用力,另外几面便失去了意义。
白诃黎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他干脆放弃被动坚守,带着十余名亲兵主动冲向王建。
擒贼先擒王。只要临死前能杀掉唐使主将,白诃黎便不算完全失败。
白诃黎身披铁甲,手持长刀,一连撞开三名唐军。
王建也已经浑身是血。
从驿馆打到旧寺,又从旧寺赶到王宫,他左臂中箭,右腿被长矛划开,能够站着已经相当勉强。
两人却谁都没有后退。
“王建!”
白诃黎显然早已从高昌使者处知道他的名字。
“你带百人便敢乱我龟兹,真当西域无人吗!”
王建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若西域真有人,又何必让高昌人替你撑腰!”
两柄长刀随即撞在一起。
白诃黎胜在甲胄完整,力气也更大。王建手中横刀只挡了两下,虎口便被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