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他发现非但不成阻力,反而还起到某种推动作用,跳遁之速更快,竞是慢慢赶上了先他一步的血杖,这样他必须稍加约束一下,不然任其变化,就有可能跑到后者的前面去。
他心中这时想著,走其余路数的修行者遇到这情景,也未必不能应付,但需要各种变化手段,没可能如他这么简单纯粹。
其实在他这里还有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就是设法拟化血杖的血脉,纵然不可能变得完全一模一样,可是几分相近倒是可以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想必也足以应付眼下了。
但他觉得,现在情势很不明朗,这种手段应该用在更关键的时候,当前这些既然还不足以称之为阻碍,那也不必急著拿出。
而在此后,基本再没有遇上什么特别的变化,倒是他察觉到,随著他们的深入,距离场域本身的极限越来越近了。
待即将达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察觉到血杖与自己的联系突兀的消失了那么一瞬间,随即变得浑身骤然一松,层层压力全部化去。
陈传发现自己落在了某一处空域之中,他环顾四周,见这里悬浮著无数的白色螺壳状物体,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大的目测足有数公里,小的差不多也就两三米,排列疏密也没有什么规律,东一片西一片,好像是随意散落的。
血杖也在前面停了下来,此刻也在观察著四周。
陈传身形飘至他的身侧,问:「就是这里么?「
血杖说:」我的感应告诉我,东西就在这里......「他看著周围那些一模一样的螺壳状物体,」就在这些不知名的物体之中。「
陈传说:」不能具体分辨出是哪一个么?「
血杖摇头说:」我分辨不出来。「他好像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好像到处都是,但又好像哪个都不陈传听到他这么说,也试著感受了下,发现感应空空荡荡,不觉一挑眉。
就算是一块石头,一个死物,只要还是存在的,那基本都会有场域,可这些东西上面居然不存在任何场域,要么是有意消除了,要么就是......
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说:「或许我们已经在这东西里面了。「
很有可能这些东西只是某个个体的一部分,那么就有可能呈现出这种状态,比如他们此刻身处之地就是一个巨大的螺壳也说不定。
血杖得了他的提醒,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闭起双目,默默引导著体内的血脉,似在努力感受著陈传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好一会儿后,血杖睁开眼睛,看向某一个地方,「好像......在那里。「
说话之间,他已然来到了某一个白色螺壳状物体前。
这些螺壳有一个凹陷的开口,上面有一层薄膜,此刻他隔著这层薄膜看过去,发现有一个人似乎正坐在里面,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他不觉怔了一下,因为那个人似乎就是他自己。
他对陈传说:「应该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