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覆盖在他小臂、脖颈、脸颊上的暗青色凸起全部脱落下来，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片噼啪的脆响。
凸起脱落之后，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那皮肤不是灰褐色的，而是纯粹的漆黑，像用最浓的墨汁反复浸润了无数遍，表面光洁得能映出倒影。
他裸-露出来的黑色皮肤上，浮现出一圈又一圈墨绿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的排列方式极其古老，线条粗犷而扭曲，像某种比已知文字更早的原始图腾。
每一圈光纹亮起的时候，整座擂台四周的盘龙柱都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混沌古族，本源形态。”
观战台上，有见多识广的准圣修士突然拔高了声音。
“他献祭了自己所有的暗青甲鳞，唤醒了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混沌本源之力。”
“在这种形态下，他的每一击都携带着混沌古族始祖的传承意志。”
“那意志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本源，任何后天修炼出来的圣息、道则、神通，在混沌本源的压制下都会被削弱至少三成。”
“赵昭雪麻烦了。”
擂台上。
沃克现在的样子比先前更丑了。
他漆黑的皮肤上布满了墨绿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在他呼吸之间明灭不定。
矮小的身躯依旧不足三尺，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压迫感已经暴涨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他每踩一步，脚下的金色禁制纹路都会剧烈闪烁，虽然无法破坏石砖本身，但禁制的运转效率被压制得更厉害了。
“小娃娃。”
沃克抬起头，那只黄浊的左眼此刻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混沌的右眼则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墨绿漩涡。
“老子现在要认真了。”
他两只手同时抬起，十根漆黑如铁钩的手指在胸前缓慢结了一个手印。
那手印的姿势极其怪异，十指交错扭缠，像树根盘绕在一起。
手印成型的瞬间，他身体表面的墨绿色光纹骤然暴涨。
光纹从他皮肤上剥离出来，化作漫天飞舞的墨绿色符文，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身周百丈的空间之内。
那些符文每一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枚内部都包含着一道微缩的混沌法则，成千上万枚符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浩瀚的混沌星图。
“混沌星图·万界沉沦。”
沃克嘶哑的声音从漫天符文中传来。
“老子这一招，把你拖进混沌本源的投影里。”
“在那一方投影世界中，所有的法则都是混沌的规则，你修的任何道都会被压制到只有三成的威力。”
“你在外面的世界打不过老子。”
“进了老子的世界，你更打不过。”
话音落下，那些墨绿色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将赵昭雪整个人吞没了。
她被拉进了另一片空间。
说是空间，其实更像一片没有天没有地的混沌虚空。
脚下是翻涌的墨绿色浊流，头顶是灰白色的混沌雾气，四面八方都是扭曲的光影和模糊的轮廓。
在这片虚空中，赵昭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的枪道仍在运转，但运转的速度慢了将近七成。
她的圣息仍在流转，但每一缕圣息外泄时都会被周围的空间吞噬一部分，像水滴落入滚烫的沙漠。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