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荒谬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上陈阳的心。
“所以,”陈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只是要求我留下,却不会用任何手段阻止我离开?这算什么?!”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但机关在哪里?
“你的行动……是自由的……”
维尼谢普斯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梦呓,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微微转动,极其缓慢地掠过了陈阳的脸,却没有聚焦,仿佛穿透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但有些人……会替你承受......”
陈阳脑海中浮现莱尔等人的模样。
可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跟着赛恩斯来的,还是被希斯克利夫“邀请”进来?
“他们,现在就在隔壁603......”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陈阳的剑尖已抵入维尼谢普斯肩头一寸。
“你的主子是希斯克利夫?!对不对?!!”
陈阳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握剑的手因为狂怒和强行压制更深的恐惧而剧烈震颤,剑身在伤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回答我!你这该死的傀儡!
维尼谢普斯被这狂暴的力量冲击得身体猛地一晃,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暗红的血渍迅速在灰白的绷带旁晕染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然而,他那张蜡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生理性的抽搐都欠奉。
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感,迎上陈阳燃烧着怒火的视线。仿佛那刺穿血肉的利剑,那汹涌的杀意,都只是拂过朽木的微风。
“所以,”他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依旧死寂,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你需要……留下。”
“嗡——!”
剑身发出不甘的悲鸣。陈阳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感受着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对方脉搏透过剑刃传来的微弱跳动。
怒火在胸中翻腾灼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将对方连同这该死的房间一同撕碎!
然而,那被挟持的同伴,那无形的“枷锁”,像冰冷的锁链瞬间勒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动弹不得。
不行,我不能冲动,他们对我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他们不能死!陈阳大口喘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那滔天的杀意如同被强行摁入冰海的火山,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挫败。
他猛地一咬牙,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将剑从维尼谢普斯肩头拔出!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溅落在冰冷的地面。
“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就在隔壁?!”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身体微微前倾,灼灼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维尼谢普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试图从那片死寂的荒漠中挖掘出一丝破绽,一丝动摇,哪怕是一闪而逝的谎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