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人被两个小姑娘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也被激怒了:“你们不是然然的朋友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然然!”
“有你们这么做朋友的吗?是不是你们也欺负然然了?你们在背地里是不是也说她的坏话……是不是你们欺负她,她才会……”
“您不要随便什么话都说!”
廖亭源皱着眉,拍了拍贺言言身边的桌子,示意她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两个女孩子已经被吓到了,虽然刚才贺言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在面对女人爆发的情绪时,她们两个还是慌张起来,没想到居然自己被反过来扣上欺负人的帽子。
“您觉得自己女儿是被冤枉的,现在又要去随便冤枉和您女儿同龄的孩子吗?”廖亭源声线严厉起来,他冷下来时,谁看了他都会不自觉地在意几分。
他有这种一下子能够镇住局面的能力与气质。
“我没有!”女人并未觉得自己是在冤枉人,她同样觉得心中愤懑:“难道她们这样说自己的朋友就是对的吗?然然从来没对不起她们吧!然然从来没有把她们怎么样吧……你们自己说!然然对你们怎么样!”
“刘卓然确实对我挺好的……但正是因为她对我挺好的,我对她也不错,所以我们才能算作朋友,如果她欺负我的话,我肯定也讨厌她,不会和她成为朋友,所以她对我好,又不代表她会对她不喜欢的,她讨厌的人好,她不欺负我们又不代表她不会去欺负别人!”
贺言言虽然有点胆怯,可她依然有自己一套不会轻易被带偏的逻辑。
就像她刚才和陆梨阮她们讲述,自己和程平馨之间的关系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思维方式也不针对特定都人。
“我要是知道她欺负别人,我还不想和她做朋友呢!”
“好了好了……”陆梨阮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就差伸手把贺言言的嘴捂上了。
感觉女人脸色差到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这位同学,然然也是和其他人发生了矛盾,她也不是无缘无故……”男人扶住自己的妻子,下意识地辩驳道,话说到一半儿,他神色一愣,随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似乎察觉到了,他现在也在为女儿开脱,而去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争辩。
“你当时为什么不这么和老师说!”女人却突然转过头来,用力攥住男人的手臂,神色浮现出一丝神经质的愠怒:“当时你为什么不和老师说,然然绝对不是会无语无辜做坏事的孩子!他她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是对方先欺负她的!我们不能听一面之词是不是!”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觉得正确的角度,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谴责自己的丈夫:“她让你不和我说,你就不和我说吗?难道不是因为女儿受了委屈,她没办法消化……”
“够了。”
男人声音不大,却极其的疲惫与无奈,他并未辩驳,只是盯着自己的妻子看,夫妻两人多年生活在一起,又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情绪极限呢。
女人看着丈夫眼下消散不去的无情,眼尾已经出现的纹路,张了张嘴,她抬起手,掌心按在眼睛上,用力地揉了揉。
“为什么她让你知道……”女人喃喃道,似乎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因为她也知道,在你的心里面她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不想让你失望。”男人揉了揉额角。
“她求我说,她会改的,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说她不希望你觉得她不是个好孩子……”
“然然……”
“她跟我说,她一定会改的。”男人这句话,就在回答刚才女人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