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支队伍在镇子西侧的空地上扎了营,人数不少,从旗帜来看不属于三大宗门,也没有明显的家族标记。
他们低调,但不隐蔽,扎营位置平坦开阔,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时间。
洛清音在接近傍晚时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摆设,目光在桌面和床榻之间停留了片刻:“你们今天又去了?”
“去了。”李天心没有隐瞒,“走了一条没走过的路。”
洛清音似乎并不意外:“你们不在的时候,镇子里有人来问过你们的行踪,不是宗门的人,穿着普通,问了就走了,没有留在附近,只是问了你们住的客栈。”
“问了哪间客栈?”
“就是这间。”洛清音语气平稳,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没进来,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别的地方。”
“看清长相了吗?”
“看不清,天色暗。只记得那个人走路时右脚稍微偏重,像是受过旧伤。”洛清音说完,没有多留,“如果有消息,我会再过来,你们自己也留意一下附近的面孔,这几天镇上的人换了不少。”
她离开后,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去,窗外最后一丝夕光也被远处的山脊吞没,北境的夜再次降临。
后半夜,李天心没有睡,他坐在窗边,将封印纹路握在手中,感受着它温度的变化。
纹路依旧冰凉,但冰凉中隐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像是积雪深处正在缓慢解冻的冰层,从最深处开始松动。
他将纹路放回袖中,起身走向房门:“现在去。”
夜色压得很低,云层遮蔽了月光,镇子外的雪地在无光的环境中呈现出一种沉静的灰蓝色。
两人没有点灯,也没有走正街,依旧从后窗翻出,沿着屋后的小道绕向北侧。
路过镇口时,那几道新扎的营地已经安静下来,篝火余烬还在,火光微弱,勉强勾勒出帐篷的轮廓。
李天心加快步伐,秦王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