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渊的山壁上忽然渗出了腥红的液体,顺着岩缝流下来染红了一大片石面。
鹰王蹲在崖顶看了半晌,翅膀慢慢收拢,语气低沉却毫不含糊:“不卖了。”
九幽蟒巢的石台上凭空浮现出一个血色蛇影,绕着他的本体盘了三圈又散入了黑暗中,蟒王浑身鳞片齐刷刷地竖了起来,嘶嘶吐出信子:“退信。”
这一夜,所有宗门,都在收到了来自各自祖地或禁地的警告,或圣山显灵或灵牌震颤或妖坟流血,信息只有一个:名师不可转让出售,否则会有大难。
天亮之前,回绝帖如雪片般飞出各大宗门的山门,朝着云翁城的方向汇聚过来。
冰凝冰把厚厚一摞回绝帖,摆在了张楚面前的桌上。
张楚随手翻了最上面两张,又翻了最下面几张,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最后一封回绝帖放下,抬头看着冰凝冰:“全都拒绝了?”
冰凝冰点头:“无一例外,有些宗门还附了礼,赔礼道歉的那种,像是被吓破了胆。”
张楚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那摞帖子上慢慢敲了两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高阳诚这个老东西!”
他大步穿过枣园的石径,推开了高阳诚歇脚的那间偏院的门。
高阳诚正坐在院中藤椅上,翻着一本发黄的旧册子,手里还端着茶,看见张楚进来连头都没抬。
张楚站在他面前:“是你干的吧?”
高阳诚翻了一页书:“我干什么了?”
“那些宗门一夜之间全改了主意,祖坟冒烟灵牌震动圣山显灵,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高阳诚把书合上了,抬起头看着张楚,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是我干的,是寂灭渊的天道干的。”
张楚愣了一下,看高阳诚的样子,似乎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即便是高阳诚干的,张楚其实也没太多的办法。
最终,张楚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无论是谁干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迫张楚去一趟一步幽。
于是,张楚不再想那么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张楚说道:“我可以去一步幽,但你要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否则,我宁可再想其他办法。”
高阳诚反问张楚:“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