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平和、深邃、古老，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又仿佛亘古长存的青山。
枣叶看似柔和，但任何感知到它的人都知道，这股平和之下，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神王，而且是轮回神王，是春秋纪以来的第一位轮回神王！
霸刀握紧了背后的刀柄，花无病折扇停摇，绝牙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三人只是表情凝重，并无惧意。
司凝音也望向那片枣叶，淡淡道：“我们早就知道，金蝎王庭，有一位轮回神王坐镇。”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笃定而自信：“但是——”
“我灰域若是全力出手，一位轮回神王，保不住金蝎王庭。”
此言一出，金蝎王庭方向，无数人的心猛然一沉。
张楚心中轻叹。
他知道，司凝音说的是实话。
随着“神禁”降临，这天地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神明也好，神王也罢，对普通兵士的杀伤力被严重限制了。
那种神王随意出手，便可覆灭千军万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如今，神王可以杀神王，可以杀神，但面对数以千万计的普通战士，却只能是一个个锁定，一个个杀。
这如何杀得完？
一旦灰域大军全面压境，张楚和枣树神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护住金蝎王庭上那无数的子民。
就在这时，远方天空，一道庞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九头蛇躯的怪物，九颗头颅形态各异，有的腐烂如泥，有的干枯如柴，有的流淌着漆黑如墨的毒液，有的只剩森森白骨。
它的身躯横亘在虚空中，遮天蔽日，周身笼罩着凋零万物的腐朽气息。
竟然是腐化相柳一族的大圣法身！
那道虚影一出现，整个天地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它九颗头颅齐齐转向金蝎王庭的方向，目光落在那片飘落的枣叶上。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枣叶微微震颤，那平和深邃的气息，竟然被那股腐朽的威压隐隐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