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他在面对海中鬼怪时,还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似对那些狰狞百怪之貌难以接受。
不过最为离奇的,却是在沙弥看清崖上的陈珩时。
沙弥先是一怔,将眼睛揉了一揉,好像有些错愕。
继而他又不由一笑,似是认出了陈珩身份一般,对陈珩遥遥行了一礼。
下一刹,只见沙弥将手中莲灯一摇,赫然是连人带舟都消失原地,连孔尚图亦未能看清他是去了何处,原处只是一片空空荡荡。
「这是?」
孔尚图白眉一动,心下警惕之意骤然大升,脑后隐隐可见五色光华流转。
而他与陈珩对视一眼,两人虽都未说话,但俱已看出了彼此眼中之意,只点一点头。
之后。
便是一夜无话。
翌日,在晴光初放后,随天中黑日缓缓隐去,四下的鬼怪之形亦须臾无踪,在光中散尽无余。
待得正午时分,陈珩这一干人又起得遁法。
而这一回,未行百里,他们便在云中将遁光按住,停于海面上。
陈珩与孔尚图交换了个眼神,过得一会,陈珩自袖中摸出了那枚赤铜法符,由孔昉将精血喷在符上,道了一声「解」。
并无什么彩光盈天之景,亦不见什么众水齐沸之相。
在孔昉血液与法符在此处相融后,虚空似突兀张出一条百丈裂口。
里内幽幽暗暗,宫阙、飞屿之影一闪即逝,似有千百之数,叫人难以看清。
这时候,陈珩只觉仿佛是后背被人猛推了一把,又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住。
他身不由己朝那裂隙投去,孔昉、孔尚图亦是如此。
而三人身形不见后,那裂隙亦须臾合拢,并无什么激烈声势。
海面仍是波翻浪涌,万顷茫茫————
在好一番天地乱旋之后,当陈珩方定住身形,当先传入他鼻端的,却是一股浑腥血气0
「这气息————」
陈珩念头闪动:「已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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