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以于孝瑜身份,邕王府自可通融一二,入山采芝应当不难。
“也好,也好!久闻鱼湖山风光秀奇,在前古时代便是洪鲸天内的一座名山了,如今虽十不存一,但也广袤非常,山中多少还有些玄异在。
便让主上去那处撒欢玩玩罢,若再留在这广洋湖,说不得老任我啥时候也要吃上一顿鞭子!”
任管事心下腹诽,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忙拜倒在地,主动请缨,要替于孝瑜先往邕王府处投书。
陈珩见此自无不允,就在任管事和一众妖修欢天喜地离去后。
入夜时分,帐中端目端坐的陈珩眼皮忽一动,然后不远处就陡有一道声音响起:
“陈真人,果真好手段,如此假形法,恐怕是于孝瑜他亲至此间打量,怕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
……
锦绣飘摇,层层悬灯。
帐中本是禁制齐开,隔绝了内外,但在陈珩注目处,忽跳出来了一缕猩红血烟,随即微微一震,就显出了吕融身形。
“过誉了,久闻吕真人这红莲走影大法有穿阵破虚之能,今日一见,传言非虚。”陈珩一笑。
吕融深深看了陈珩一眼,直言道:
“陈真人,你命这等妖修去邕王府投书之事我已知晓,但今番我前来,倒是有另一事相求。”
他眸光微微一冷,继续道:
“先前陈真人应也知晓,我同那缀欢宫真传萧令姬有些恩怨在身,早欲此贱婢吃个苦头了,不过碍于她身旁同伴缘故,倒是一直寻不着下手之机。
这回在广洋湖中诱开一众妖修之际,意外在湖底寻到了一块璘鱼血肉,其上气息,倒似是萧令姬同伴所留。”
“同伴?”见吕融亲手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暗色肉块,上面果然气息有异,陈珩稍来了些兴致。
“无量光天,大随寺的法嗣弟子,倓素和尚。”
吕融冷淡开口。
光光相燃,照耀无尽,映十方小千世界遍成琉璃,百千妙色,悉皆具足,此所谓无量光也。
在无量光天中,大随寺在诸般清净禅林中的名头可从来不小,与缀欢宫一般,这两家都是传承万古的大派大宗,底蕴深厚无比,无法揣度。
而法嗣弟子顾名思义,是指得师心印、可以承续法脉的禅宗英才,地位等同于仙道当中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