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君尧于“丹元大会”败下无数八派六宗的天骄,摘得魁首后。
这桩先前的羞耻故事就变作了可供夸耀的谈资……
那面留有君尧题字的壁画不仅惹得诸真哄抢竞价,后来,竟是五光宗出了大价,以一条壬阶灵脉购得,藏于山门中。
此事一出,无人不羡小宗派的好运道,恨不能以身代之。
彼此,连已成就一品金丹的君尧,闻言也是失笑,还特意下赐了一幅“赤映云景图”,给那小宗派作为护山底蕴。
这桩事在散修里都是被谈烂的了,容拓和容玄韬自然是耳熟能详。
“你觉得他还能有君尧真人的成就?丹元大会?”
容拓乐了:“别说笑了!他连能否拜入五光宗都是难事,须知五光宗可是不收散修的。”
“反正此地只有自家人能进,看见也不丢脸,留着罢,万一真有用处?”
容玄韬还是执意。
他虽外貌粗狂,心思却缜密不过。
往年在外当散修时,人人都因他语言蛮放,而要轻视,却不知这正是容玄韬故意表露在外的,要瞒人耳目。
而容拓才来回踱步了几遭,仍旧难以决断,反而双手一挥,将众人都轰出了地宫。
待得此间只剩他一人时,犹豫几番,还是悄悄将这行字迹存了下来。
“壬阶灵脉便算了……”
容拓嘟囔一声:“能换三百符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
此时另一处,苑京城外,摩云飞舟如一片红云悬在半空,直从日出到了日落,还是未见有人追赶过来。
“看来容氏是无胆前来了。”
船舱中,涂山葛打了个哈欠,看向对案正在盘坐练炁中的陈珩:“老爷为何不把容氏杀绝,顺道取了那方‘玉胞母池’在手呢?”
“道友倒是杀心果决。”
陈珩不急不慢地收功,看了眼昏昏天光,道:“小惩大诫便罢了,他家享国三百余载,未必就没有别的手段。至于你说的,等容氏追上来时,我再做也不迟。”
“不过,三十年后,老爷真要给容氏一件符器?”
这时候,一旁叼着根鸡腿的涂山壮忍不住插话道:“我听说,那东西似乎颇值钱。”
“三十年后,我若还未死,区区一件符器而已,于我而言当是太仓稊米,以此来暂稳他心,令容氏不至狗急跳墙,并不算吃亏。”
陈珩一笑:“若那时我还要为此计较难堪,倒不如索性撞剑自裁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