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州苍狼宗里,那个死去的“巫先生”身上,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证明巫祝身份的东西。
大荒造反的“龙旗”,墨画倒是有。
但这玩意,肯定不能拿出来。
万一消息走漏了,或者被某些大能,算出因果来了。
那他这个“道廷天字第一号大反贼”的名头,就铁定是坐实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除此之外,那就只能是四象系的阵法“圣纹”了。
但丹雀部是大部落,跟乌图部,黑角部那些落后的小部落不同,部族里大概率有相对完备的,四象阵法传承。
但墨画不知道,他们的四象阵法水准,大概在什么地步。
也不知道,自己要画出什么水准的四象阵,才能恰到好处地,既证明自己的巫祝身份,获得尊重,同时还能隐藏真正的实力。
这个“尺度”,很难拿捏。
若画得简单了,有“班门弄斧”之嫌。
太掉自己这个“巫祝”的价了,也无法取信于丹雀部的大酋长。
可若画得难了,譬如直接将自己正在研究的,“万妖归龙”类的阵纹画出来……
这就涉及“造龙图”的学问了。
墨画也不确定,这会不会犯了大荒王庭的禁忌。
丹雀部会不会当场把自己当成“逆贼”砍死。
要让这些丹雀部的蛮族,知道自己精通圣纹,阵法很厉害,但又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那么厉害。
这就得“赌”了。
墨画初来乍到,对丹雀部了解不多,也不太好拿捏这里面的尺度。
“除了圣纹外,还有什么手段……”
正踌躇间,墨画余光一瞥,往台上一看。
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大酋长右手边,大约十多丈外,站在台阶下的一个侍卫。
这个侍卫,身披蛮甲,年轻俊美。
但他的印堂,是黑色的,而且黑得浓烈。
墨画心中微惊,思索片刻后,目光凝重,伸手指向那个侍卫,肃然道:
“此人,会死。”
被墨画指着的侍卫,神色一惊。
高座上的大酋长,却瞳孔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