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都是一愣,有些错愕不已。
张瑾瑜端起姜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而下,驱散着体内最后一丝寒意,放下碗,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事情,何必自寻烦恼?明日一早,段宏,随本侯点齐两万先锋军,穿上蓑衣,一人两马,南行追击,再给传英所部传消息随后,此地有张文清统领。”
随后,张瑾瑜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诸将:
“多敏的人,在密林中淋雨,在泥地里打滚冻上一夜,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段宏你身宽体壮,也扛不住,等今夜,咱们的人恢复体力,而他们,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彼消此长,此举输赢,早就注定。你们说,这场雨,对谁更有利?”
又指了指脚下干燥的毡垫,还有燃烧的炭火和冒着热气的姜汤,帐内诸将被侯爷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自己这边只是被暂时阻断了追击,物资充足,还可以休息一夜;而多敏那边,正在躲雨,绝望和寒冷,比刀剑更能瓦解斗志!
“侯爷大才,是我等心急了,明日,侯爷可在帐内休息,末将带兵前去围堵,咬住他们尾巴,萧军师定然也会东移,断其后路,多敏早就是瓮中之鳖了。”
段宏早已经站起身,战役昂扬,自觉请缨,张文清也不落后,起身抱拳,道;
“侯爷,段将军先后轮番征战,此番带兵,理应末将前去。”
“侯爷,末将以为”
一瞬间,帐内众将纷纷请缨。
但张瑾瑜却挥了挥手,眼神深邃,此乃夺运之战,岂能儿戏;
“都别说了,明日本侯亲自带兵,传令各营:”
“其一,严密警戒,防止多敏狗急跳墙,趁雨夜逃窜,哨卡加倍,斥候轮番出动,务必掌握其动向,告诉斥候,安全第一,但眼睛给本侯放亮些!”
“其二,各部抓紧时间休整!让将士们吃好、喝好、烤暖身子,发放所有储备的姜、烈酒,本侯明日要看到先锋军身影。”
“其三,检查装备,弓弦、弩机、务必仔细,马匹要精心照料,喂足精料,明日,本侯要它们跑得动,冲得起!”
“其四,”
张瑾瑜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透着森然杀意,
“让伙夫营,多熬些滚烫的肉汤!明日天亮,雨势稍歇,立刻埋锅造饭,让将士们饱餐战饭!然后……”
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随本侯南下围歼多敏所部,那四万女真勇士,降则生,顽抗则……灰飞烟灭!”
“末将遵命!”
帐中所有将领,此刻无不精神大振,齐声抱拳怒吼,声音洪亮,甚至压过了帐外的暴雨雷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