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瑜却点点头,距离那么近,若是女真人那边还没反应,那才是危险,必然会有埋伏,
“这个距离,最多一个半个时辰,就能瞧见平辽城,藏是藏不住的,那平辽城如何了?”
“回侯爷,女真各部人马,还在加紧攻城,斥候绕道西侧城门,发现还有鞑子聚兵于此,看样子,鞑子没撤。”
这也是副将不明白的,援军已至,何来聚兵城下,此乃大忌。
张瑾瑜也是皱着眉,看样子,女真人是做了两手准备,是不甘心,还是成竹在胸,
“继续盯着,传令,让段宏领着骑兵,先压过去,但不得冲阵,就算贼人攻破城池,也不得支援。”
“是,侯爷。”
副将一抱拳,立刻拉住缰绳,调转马头离去,张传英还不明白出了何事,倒是宁边一脸凝重的凑了过来,
“侯爷,您是觉得鞑子那边有诈?”
“有不有诈暂且两说,就算他们攻破城池,这么短时间内,怎可站稳脚跟,等大军一到,城池又会易手,段宏的骑兵,就是防备黄吉台汗帐精锐,万不可轻动,这一次,平阳城内老卒,全部上马着甲,夺势。”
“喏。”
顷刻间,大军忽然两分,又有几万骑兵,填补先锋兵马。
与此同时,
平辽城下,
女真汉八旗四日苦攻未克,士卒早已疲惫不堪,来时二十余万,如今留下攻城者,也才不到十万人马,剩下的精锐,早已经抽回大营防备。
随着战鼓声响起,又是一轮猛攻,
正当攻城甚急的时候,浑身浴血的斥候,忽然闯入黄吉台帅帐下:
“报,大汗,平阳城援军先锋,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急切地话语,让在场的诸多旗主和部族首领,全都愣在那,他们知道洛云侯今日会到,可现在还没到晌午,怎会来的那么快。
只有围坐在山坳背风处的黄吉台,手中金刀戛然坠地,篝火在凝固的空气中跌落灰尘。
消息来的太突然,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前方不远处,平辽城那道染血的城墙,已如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他们心头整整四日。
四日强攻,女真各部勇士的血浸透了城下每一寸冻土,却未能撼动分毫,那股初来时的狂野气焰,早已在坚城之下、在如雨箭矢和滚烫金汁中,被磨蚀得只剩下疲惫的沉重和冰冷的挫败,锐气,已被那该死的城池彻底啃噬干净了。
围坐的诸人,无论是正红旗旗主呼延含镶那如岩石般的脸,还是正蓝旗旗主富察真深锁的眉头,抑或是那些角落里的部族首领们躲闪的眼神,无不写满了强弩之末的晦暗。
平辽城方向,隐约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沉闷的号角声和若有若无的喊杀声随风传来,显示着惨烈的的攻城战未曾停歇,每每远望,都有八旗勇士登上城头,但不过片刻,便惨死在上面,城墙仿佛一堵伤痕累累的石墙,在火光中顽强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