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帐内瞬间哗然,
不少各部族的首领,皆是面色难看,昨日豪言壮志的呼延含,忽然转变态度,谁想了都惊讶,更有正黄旗主多敏,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昨日说能打的是你,今个说三日不能拿下的还是你,
“呼延含,怎么,昨个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八旗旗主们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气氛在沉静中达到顶点,在烛光跳动下,每个人的神情各异,不仅有着不解,还有一些茫然失措,毕竟今日各部死的人可不少,若是无功而返,部落里可就没了底气熬过寒冬。
就连镶黄旗的旗主豪格,抬起眼帘,看向帐中的呼延含,毫不避讳,
“呼延含,没想到今日,也就是你的嘴厉害,昨日,你喊着三日拿下平辽城,补充各部过冬的物资,以打促和,还有什么北失西补之策,若是三日,不,再给两日,若是还拿不下,等那洛云侯折返回关外,咱们又当如何,就算最后和谈,你说那张家的侯爷,能再卖粮食给咱们!”
这些话有些诛心之言,既然打了,要么死打下去,要么开始就不打,如今刚开了头,就说这些丧气话,动摇军心。
眼看着情形不对,这一回,竟然是镶红旗的人,开始说话,镶红旗旗主那日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和惶恐:
“回禀大汗,呼延含绝不是这个意思,今日攻城,呼延含带着人几次冲进城头,悍勇争先,可惜,守军士卒人数众多,这才功亏一篑,若是猛攻三日,末将以为.”
他心头冰凉,仗才打了一日,对于汉八旗人数而言,区区一两万人,根本不算事。
话还说完,
帐内响起几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来自几位老派的女真旗主,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尤其是镶蓝旗旗主瓜尔佳,轻轻一笑;
“猛攻三日,若是猛攻三日,还是今日这般打法,一天死伤两万人,三天就是六万,不等洛云侯回来,咱们大营还剩多少人?”
此番汉八旗二十三万,剩下女真人勇士,也不过来了十余万,三十万人看似多,若是用来攻城,几乎就是拿人命去填的。
被瓜尔抓到痛处,呼延含双眼一睁,怒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打了,咱们损失人不少,守军定然也会死不少人,耗上三五日,就算是铁打城墙,也有松动的时候,所以现在,怎样阻止关外的援军,才是最主要的,甚至于,策反乌雅部落。”
呼延含罕见的没有争论,仗打成这样,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只能说,关外那位侯爷,真的舍得在边军上砸钱,那守城士卒身上的铁甲,几乎人人都有,这才是造成他们人损失最多的原因。
黄吉台的面色纹丝未动,仿佛那两万条性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看着呼延含匍匐的身影,缓缓道:
“冲锋陷阵,生死有命,你的兵,没丢我女真巴图鲁的脸面,还算中用,起来吧。”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帐内气氛为之一变,呼延含二人连忙叩谢大汗恩典,颤巍巍地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也知道这几日,要继续强攻了。
“悍勇争先……”
黄吉台咀嚼着那日松的话,鹰隼般的目光转向正白旗主马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