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宠溺伸出手指,点了文杏的额头,或许侯爷是想到什么,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因为如此,
“行了,随我去荣庆堂那边去一趟,想来二嫂子和老太君也等急了。”
“是,小姐。”
随着主仆二人叙完话,紧接着二人就起身去了堂屋,拿上一些准备的糕点,去了东苑。
此刻,
荣庆堂内,
早已经是欢声笑语一片,东暖阁里,四下窗户大开,屋里略微凉爽的,仿佛与园中闷热泾渭分明,西边镂空紫铜熏笼燃着香薰,清冽芬芳随着暖气弥漫在阔大的厅堂里。
贾母斜倚着那张梨花木的香妃椅,身上盖着墨绿底子金线绣缠枝莲纹薄锦被,正听着邢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府上棕哥儿近日闯的祸事,王熙凤穿着织金团花绛红裙,斜坐在榻前铺了锦布的脚踏上,手里剥着松子,一迭声附和着:
“太太说的是,这男人小的时候,总是讨人厌,等以后就好多了。”
嘴上说着,另一只手却不曾停歇,剥松子粒如变戏法一般快而精熟,一边自己吃着,一边给贾母送上几个。
屋子另一侧不远处,也没有帘子做隔断,三春姊妹围着黄花梨大圆桌,正在瞅着贾宝玉在那临摹一副墨宝,惜春凝神的在前头看着,探春替宝玉磨着墨,有时抬头看看,倚在桌前一声不吭的迎春,湘云穿一身海棠红遍地褂子,手里捏着一枚花糕,正想着往宝玉嘴里送,还嚷嚷着:
“二哥哥,尝尝,这花糕是新口味……”
正闹着的时候。
珠帘轻轻一挑,带进一阵细微的风,屋里众人转头,见薛宝钗领着莺儿和文杏,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薛宝钗,已经换了一身秋香色云锦面料的长褂,秀色发髻上只别了一支素色木扁簪,更衬得一张脸如初雪般柔和,进来的步履既端方又沉静,连裙摆偶尔碰触的地方,也未发出丝毫声响。
王熙凤心神一动,难道是洛云侯府那边回了话,仔细端详,见薛宝钗眉眼间并无大事来临的急色,唇边甚至还蕴着一缕温婉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下,隐隐透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松快,这样看来,宝玉捐官的事,就有了着落。
“老太太、太太们安好。”
薛宝钗向贾母和两位太太行了规规矩矩的礼,声音清和温润。
这场面,
贾母顿感开心,俗话说来的早莫不如来得巧,既然来了,那宝玉的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宝丫头来了,快,快坐下。”
“听老太太的。”
薛宝钗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坐在贾母身边,靠着二奶奶的身后的位子,余光看向西侧的三春丫头,没等薛宝钗给几人打招呼,身边的凤姐,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来得正好,今个下面庄子里,送来了去年腌制好的鹿肉,柳嫂子正在那蒸着呢,回来一起尝尝。”
虽然说的是这些话,但眼神似有问询,薛宝钗笑了笑,知道二嫂子的意思,直接点点头;
“二嫂子,成了!”
最后两个字入耳以后,王熙凤手里的松子,随即落地。
就连大太太和二太太,也都停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看了过来,贾母也是叹息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