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细长近乎透明的鱼线,竟咔嘣一声,宛若琴弦崩断,彻底断成了无数碎条。
就连小白自身,都如凡人与鲨角力,瞬间脱钩,跌坐在地。
可他的眼神却是无悲无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太初手中烟杆微微颤抖,一缕缕淡青烟气升起,熏的鬓角似乎都已点燃。
他视若无睹,任凭旱烟炙烤,心中震惊无比!
“断…了?”
太初深知,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他对身旁这位的认知,莫说从时光长河中捞一个人,便是捞一个乾坤,乃至捞一个无量,都能做到。
那根细密的鱼线,就是天底下最坚韧的锁链,任凭苍穹崩灭,寰宇逆转,也不可能斩断。
可此时就这么断了!
世间能够斩断这根鱼线之人……
“看明白了吗?”小白的声音响起。
太初将烟杆凑近嘴角,猛吸了几口,随后吐出浓浓的灰白烟雾。
“命运垂眸?”
“是因为那个算计你我的家伙?”
小白点头,又摇头:“我也猜不透。不过一人出手一次,对他们来说,很公平!”
“如此一来,你看好的那个家伙就惨了。”太初右眼瞳孔倒映出一道身影。
“这八百年……”
“只怕他用八千年、八万年,都追不回来了!”
小白拿起鱼竿,一条新的鱼线出现,被他轻轻甩入了身前溪水之中,轻叹道:
“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
“他也是人,自然该有自己的遗憾。”
——
——
此时的铁棠,尚不知遗憾,只觉莫名。
“什么鸟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