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想吃春心饼,我亲手做了。”
“你亲手做的?太好了,我来尝尝……”少女很开心,拿起就吃。
“怎么样?还可以吧?”
“……”
“我根据记忆里爱丽丝教我的办法,一步一步做的,应该挺好吃的。”
“……嗯,嗯!好吃……嗯呜呜呜……呕……”
……
有时,他们会在金黄的沙滩上走一会,他说起一些烦恼。比如联合团的自私,比如冒险玩家与休闲玩家的矛盾。
她的寿命比他长太多太多,无论他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给出合适的答案,让他茅塞顿开。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朋友,不像老师,也不像爱人。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契合,仿佛镜面反射,是他在世间的另一半镜子。
“你在海底除了沉睡,会干别的事吗?”他询问。
“大多数时候都会睡去,但有时会醒来。”
“醒来会做什么?”
她微笑不语,并没有说。
海底如同无底深渊,什么都没有。她唯独能做的,便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回忆那一点点能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光明。
他最初伸来的手、十个大周目的接力、他与她星星下的约定……
在深邃的黑暗里,她期待下次见到的他,会穿什么衣服,会带来什么好吃的。期待他会带来怎样的故事,幻想与他的对话。
又或者,自己编一个童话,或是幻想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等待着讲给他听……
这是她在无尽深渊里,唯一能做的事。
在时间的长河里,在方舟的泅渡中,在这场整个文明的悠长抗争中——
……
——她是守望千年的月。
——他是跋涉千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