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此时此刻，楚言所面对的，是他的本体。
那才是他真正的存在，是他能够在这漫长岁月之中延续下来的根基。
一旦本体受损，那就不是简单的损失，而是彻底的毁灭。那种毁灭并非肉身的破碎，而是连最后那一丝顽强维持的生机都会被彻底抹除。
一旦到了那一步，他将万劫不复，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他看到楚言势如破竹，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破开他们所有手段的时候，心中终于产生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迅速蔓延，让他再也无法维持原本的镇定。
在判断出自己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楚言的对手之后，他心中顿时生出了退意。
那退意来得极快，也极为果断。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做出了决定——逃！
不给剩下的几个同伴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猛然发生变化。
原本勉强维持的人形，在瞬间崩塌开来，化作一滩不断翻涌的烂泥。
那烂泥迅速铺散，紧接着又分化出一道道泥柱，如同触手一般猛然延伸出去。
那些泥柱在半空之中迅速连接到另外几人的身前。
那几个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那泥柱死死缠住。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泥柱之中爆发出来，将他们猛地拖拽而起。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被强行拉动。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他们被狠狠地砸向楚言所在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完成。
太上长老的意图也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他根本没有打算与楚言继续纠缠，而是要用同伴的生命作为挡箭牌，为自己争取那短暂却至关重要的一瞬间。
那一瞬间，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分界。
就在那几人被抛向楚言的同时，这太上长老的本体也在迅速发生变化。
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催动某种秘法。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开水。
黑色的泥浆在他的体表剧烈翻滚，不断冒出气泡，又不断炸裂。
每一次气泡破裂，都仿佛带走了一部分力量，但与此同时，他的速度却在不断提升。
猛然之间，他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一般，朝着远处急速掠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而在他飞掠的过程之中，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缩小。
原本还算庞大的形体，在不断压缩之下变得越来越紧致，越来越凝练。
那种变化显然并不是正常的收缩，而是一种以消耗自身为代价的极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