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此话后，他额头竟然缓缓流下一滴冷汗。
“古尊，恒古...！”
那位古尊眼神骇然，望着那片正在崩塌与重构之间疯狂扭曲的天宇，声音竟微微颤抖：
“他们...他们早已不再执念于修士登仙的路途，而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深沉得仿佛望进了万古迷雾：
“——向天地求道。”
“一种完全不同于我等修行之人所追求的层次...他们要问的，不是长生，不是化道，而是——谁在书写这片天，谁在铸就这道命轮！”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失声，头皮发麻。
哪怕是那数位仙人也有一种无形的恐惧在心底悄然滋生，宛若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所有人的道心死死压住。
商尘神色镇定，一步踏出，他在观天。
那一瞬，他看见了诸天幻象，三千仙域的所有天机秘镜、观道玉简、古老道钟、仙纹阵图，尽数崩鸣！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
但他天庭古尊所言不错，确实是跨界之感，一种低层次生命的跃迁之感，这种感觉异常奇妙，让人沉沦，但绝非坏处。
突然
那位正在推演大势的古尊猛然睁眼，金眸之中竟浮现血痕，如临大敌。
“...谁在撼动根本大道？！为何星宿方位尽皆错乱！”
此刻，他们已经进入恒古仙疆星域范围，而他们根本不自知。
深空中。
一尊身影若隐若现，像是从混沌深渊中踏出。
他无面无容，无生无死，却仿佛凝聚着千古洪荒、亿劫时间的全部投影，此刻正在朝他们缓缓凝视而来，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好奇。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仙”来形容，甚至不属于“生灵”之范畴。
是某种概念的化身，是时间的荒骨、因果的冥铁，是古老规则在今世的残响！
一头宛若黑曜星河般的巨兽，浮现在他身后，其身长万里，三眼无瞳，口衔苍穹，正吞咽大道本源、天地本源的碎片，似在品味这片仙界的气息。
“那是什么...！”
有古仙失声惊呼，却在看清那巨兽时喉间哽住，仿佛被灌入万年冰魄，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