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个落羽，绝对不是他们恶魔心脏能够轻易招惹的对象。
“还有他最后爆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布鲁诺特继续说道，声音中依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绝对不是魔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力量。那是一种……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当那股气势降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那种感觉，我只在传说中听说过——那是属于黑魔导士杰尔夫独有的压迫感。”
布鲁诺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普雷希特的眼睛。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普雷希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的风浪，自认为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却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晚年，会遇到这样一个完全超出常理的存在。
“布鲁诺特。”普雷希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确定，他真的是站着不动，就将你击败的？”
布鲁诺特点了点头，苦涩地说道：“从头到尾，他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击碎了我搬来的大山，并将我重创。”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甚至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普雷希特的心头。
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就已经将恶魔心脏的副会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如果他全力出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普雷希特不敢想象。
他缓缓走回高座前，坐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下去。”普雷希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暂时停止对妖精尾巴的一切行动。”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那个公会的实力。”
“尤其是那个叫落羽的男人。”
布鲁诺特和乌鲁蒂亚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应道：“是。”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恶魔心脏公会据点，大殿深处。
普雷希特将布鲁诺特带回来的情报反复翻阅了数遍，最终将那份记录着妖精尾巴近期委托——包括露西小队承接的"A级·艾巴尔公爵藏书销毁任务"——的纸张，轻轻推到了桌案边缘。
"把这份任务详情，通过暗网和评议会旧部渠道，匿名泄露给艾巴尔公爵。"普雷希特指尖摩挲着魔杖上的宝石，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交织的光，"不必暴露我们恶魔心脏的身份，只需让他知道——有人要来盗他的书，以及，那支队伍里有一个叫落羽的变数。"
布鲁诺特正包扎着伤口，闻言一愣："会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帮咱们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