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香顺着热气漫开来,裹着桂花的甜腻直往鼻尖钻,白如嫣盯着那莹白的糕面,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喉间那股熟悉的痒意又冒了上来,她攥紧帕子,偏过脸轻轻咳了两声,还没去接那块糕。
接着白如嫣说道:“哎呀!可能是刚才吃撑了!”本想着还说点什么来着,却忽然听到她这位王爷夫君说道:
“晚了,你该回宫了!”
什么!进来连一杯茶都没有喝上就直接把人给赶走,她这位皇兄还真是够可以的!皇甫清漪本想还说点什么,结果呢!
皇甫君烨连跟她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把人给弄走,在一旁看着的白如嫣不语,因为她觉得好像连说什么都没有机会插上。
转过头,看向皇甫君烨,忽然感到腹中不适,本想着说什么的,可是看到皇甫清漪还在——
白如嫣压下喉间那股翻涌的不适,指尖还捏着帕子微微泛白,开口声音带着刚咳过的轻哑:“王爷这是做什么?皇妹特意来看我,哪有连坐都没坐就赶回去的道理?”
“你的心还真是宽!”
皇甫君烨背着双手立在廊下,玄色锦袍的衣摆被风掀得微动,他眸色沉沉扫过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盒,又落回白如嫣泛着苍白的脸上,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她既不是太医院的人,也不是内务府当差,往后少往这王府跑,你如今身子弱,禁不起旁人来回搅扰。”
说罢他又扬声唤来门口值守的侍卫,让他们亲自送七公主出府,转回头见白如嫣还站在原地盯着那块放在食盒边上的云片糕,眉头皱得更紧,几步走过来直接抬手拂开了食盒盖子,桂花甜香混着糕粉碎掉落在石桌上,他声音放得更沉:“什么来路的东西也敢往你面前送,往后碰都不许碰。”
看着好像还冒着热气的糕点,便说道:“只不过是一盒糕点而已,说不定正好可以查出一些‘东西’!”
然后拉着皇甫君烨的手,说道:“我也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不过,你我都知道这皇室之中,没有什么所谓‘情谊’!”
“但是,现在你们还是兄妹,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然后,白如嫣转过头看向已经露出星光的夜空,感受微风,“而且,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皇甫君烨闻言周身的冷意消了几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依旧绷着,却少了刚才的几分戾气:“我自然知道要做表面功夫,只是你的身子才刚见好,哪能经得住这些明里暗里的算计?就算要演,也轮不到你亲自陪着她耗。”
说罢便抬手拢了拢她肩上披的薄绒披风,风里确实裹着越来越重的潮气,他便扶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别在这儿吹风了,真淋了雨染了寒,又要熬好几天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