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说:“对方说航线调整。”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让泊位空着。过几天会有别的船补上。”
杨成龙没有追问,把手机放回口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防撞橡胶的固定螺栓,确认没有松动,然后站起来继续往码头另一端走去。
空着的泊位上积了一小片被风吹过来的浅水,在阳光下慢慢蒸发,留下一条细长的盐渍痕迹。
叶雨泽在军垦城收到了叶风发来的汇总信息:“港口那边也有动静。不是大动作,是一些试探。”
叶雨泽看完,没有急着回复,在书房的窗边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光线正在从亮白变成浅金,庭院里的杏树还立在原地。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不用回应。继续走。”
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没有寄出去,只是放在笔记本里夹着。他没有向任何人解释那句话的意思,但当天傍晚,叶风和叶归根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同一个账号的消息。
消息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一行字:“不用回应。继续走。”
第二天,一艘来自非洲方向的散货船在中美洲港口的泊位靠了岸。
船长下船后在码头上走了一圈,跟装卸工聊了几句,然后走到叶归根面前:
“听说你们这边最近有点波动。我们船长说,风雨再大,只要港口的基桩没松,船就能靠。”
叶归根站在泊位边上,停了一拍才伸出手:“基桩没松。”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的泊位也在同一天迎来了一艘货轮。船不大,但船体整洁,甲板上堆着密封良好的物资箱。
这艘船没有提前预告,也没有对接记录,就这样安静地驶入泊位。
舷梯放下后,一个穿工装的船员走下来,递给他一卷用防水布裹好的东西:“有人托我带过来的。说你知道该放在哪里。”
杨成龙没有问是谁托的。船在当天下午离港,没有留下任何报备文件。
杨成龙站在码头上,目送那艘船驶出外海,然后打开防水布,里面是一卷新的海图,标注了几处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浅滩坐标。
他没有立刻带回去,而是站在码头边把图展平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卷好夹在腋下,往办公室方向走回去。
那卷海图在杨成龙办公室里放了两天。他没有急着研究它,只是把它摊开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两端,偶尔路过时会停下来看几眼,确认图上的标注和他已知的地理信息对得上。
标注的位置确实不在他已有的航线规划里,但那些浅滩坐标和标注航线之间的关系看久了,像一条被提前标出来的备用通道。
他没有告诉叶归根细节,只发了一条消息:“有人送了一卷图,标注了几处以前没注意过的位置。”
叶归根回了一句:“先留着,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