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威廉执行得很快,傍晚时分,第一批发货清单已经调整完毕。
三家供应商里的两家收到了替换通知,没有发生违约纠纷,没有加急费用,一切都在正常的合同框架下运行。
苏西那边没有公开发声,但她让办公室连夜整理了一份资料,内容不是关于战士集团,而是关于那几家做空机构的资金来源和过往操作记录。
资料没有对外发布,而是通过私密渠道送到了几家媒体编辑手中。第二天上午,一份名为“谁在做空”的调查报告在金融圈内流传,没有署名,但数据详实。
波音的股价没有反弹,但也没有继续跌,停在了一个中性的位置上。
老四叶飞没有参与这场动作,但他也没有远离,只是在一场闭门宴会上说了一句话:
“有人想把叶家的底牌翻出来看看,那就让他们翻。翻完了,他们会发现底牌比他们想象的多。”
那句话没有被公开引用,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叶雨泽在傍晚时分收到叶风的消息:“供应链缺口已经补上。交付计划没有变动。”
他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玉娥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他手边,碗沿还带着蒸腾的余温:“先喝完再说。”
叶雨泽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杨革勇那边,明天应该会有消息。”
玉娥没有问是什么消息,只是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凉了就不好喝了。”
叶雨泽又端起来,把碗里的汤喝完,然后把空碗放在桌上。他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去翻地图,只坐在窗前的旧藤椅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马场方向没有亮灯,但有一条土路还能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轮廓,一路延伸到围栏尽头。
叶归根是在第三天注意到异常的。不是突然的断崖式变化,是几个细微的迹象叠在了一起。
一艘已经确认靠港的船在到港前临时改道,理由是“航线调整”。
另一艘船在靠港后提前了离港时间,没有说明原因。还有一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发来邮件,表示下一批物料可能要延迟半个月。
叶归根坐在中美洲港口的办公室里,翻完那几封邮件,没有立刻回复。他把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窗外。
吊臂还在正常运转,货柜还在正常装卸,港口的节奏没有被打乱,但那些异常的信号指向一个方向——
有人在往他这片水域投石子,看水花能溅多大。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一艘已经确认靠港的船在前一天取消了停靠,理由是“船期调整”。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空出来的泊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叶归根:“今天少了一艘船。”
叶归根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