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看着他:“你学会看水深了?”
杨成龙说:“你前两天教过我的。”
白鸽没有多说,去执行了。
几天后,一个当地的小头目带着几个人来港口“喝茶”。
不是真的喝茶,是来谈“保护费”的。叶归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方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也不急。
那个头目开始有些坐不住,清了清嗓子:
“叶先生,港口的安保我们也可以帮忙。”
叶归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的港口已经有安保了。”
头目笑了笑:“刺刀安保确实厉害。但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明处防得住人,暗处防不住。”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先生,你说刺刀在明处,你在暗处。那我给你一个位置,让你来明处。”
他转身看着他,“港口缺一个地勤调度主管。如果你愿意,明天来上班。如果不愿意,我不强求。”
小头目愣住了。他以为叶归根会紧张,会推诿,会去搬救兵。
可叶归根就是站在那里,把一场来势汹汹的收保护费变成了一场面谈,当着满屋人的面,谈成了一桩他不知道怎么接的生意。他没有接话,也没有拒绝。
那天晚上,杨成龙和叶归根坐在港口防波堤上,各拿着一罐汽水。杨成龙喝了一口,放下:
“归根,你现在变得不像你了。”
叶归根说:“怎么不像?”
杨成龙说:“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会算很久。现在你算得更快了。”
叶归根想了想:“不是算得快了,是有些事不需要算。算多了,容易犹豫。犹豫了,就错过了。”
杨成龙转过头看着他:“你变了。”
叶归根转过头回看着他:“你也变了。”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变了吗?”
叶归根说:“变了。但变得刚刚好。”
汽水罐上的水珠在月光下亮了一下,顺着罐壁滑下去,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