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公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伊丽莎白,”叶归根突然说,“杨爷爷住院了。”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严重吗?”
“心衰。”叶归根看着远处,“他以前教我骑马,说以后教我儿子。现在……”
他没说完,但伊丽莎白懂了。
她握住他的手:“会好起来的。”
叶归根点点头,没说话。
七月底,杨革勇出院了。
叶雨泽发来一段视频:杨革勇坐在院子里,旁边是他的汗血马,一人一马晒着太阳。他看着镜头,挥挥手:“小子,别担心,死不了。等你回来,教你儿子骑马。”
叶归根看着视频,又笑又心酸。
他把视频给伊丽莎白看。伊丽莎白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杨爷爷,是个好人。”
“嗯。”
“你们叶家的人,都是好人。”
叶归根转头看她:“你这是在夸我们全家?”
“对。”伊丽莎白认真道,“我见过的有钱人不少,但像你们家这样的,不多。”
“什么样?”
“心里有事。”她说,“不只是赚钱,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可能是爷爷他们那代人,吃过苦,知道什么叫不容易。”
伊丽莎白点点头,没再说话。
八月初,叶归根的实习结束了。
最后一天,卡普尔请他吃饭。是一家印度餐厅,在伦敦东部,门脸不大,但味道很正。
“叶,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卡普尔问。
叶归根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继续读书,可能工作,可能回去帮家里。”
“帮家里?”卡普尔看着他,“你爸那个摊子,你帮得上?”
叶归根老实承认:“现在帮不上。”
“那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