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龙宿，我们是朋友——而且，而且我已经是王妃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雅妃脸庞都红得如血一般。
龙宿满脸痛苦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理智告诉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你这么美丽，这么善良，却被那个不爱你的混蛋霸占。
可是感情又让我无从放手，无法放弃，人这一生只有一次，难道我连爱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不，不是，宿，你别说了，我们还是当好朋友吧。”
龙渊星城的鎏金晚霞透过琉璃窗棂，在听雨轩的紫檀茶案上投下细碎光斑。
龙宿叹息一声，执起鎏金壶为对面美妇斟茶时，指尖刻意擦过对方皓腕——温度停留的时间足够让雅妃王妃耳尖泛起胭脂色，又不足以让她当场抽手。
他转移话题道：“这是北冥星域三千年才产一斤的寒烟翠，听闻王妃素来畏寒，我特意用龙炎温养了七日。”
他推过茶盏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未愈的伤痕，“只是控火时有些生疏...”
雅妃目光触及那处灼伤，保养精致的柔荑下意识握住他手腕：“怎么这般不小心？”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才惊觉失礼，慌乱撤回时却被龙宿反手轻握。
“能换雅儿这句关切，值得了。”
他低头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恰好掩去眸中算计。松开手时指尖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一勾，像幼龙掠过水面的尾鳍。
茶雾氤氲中，雅妃看着这个总在恰当时机出现的龙族青年。
三年前她在王府赏花宴初见龙宿，他作为新晋龙将献上一株会吟唱上古龙谣的星语花，却在众人追捧时悄然退至廊柱阴影处。
那时他望向她的眼神，就像此刻这般带着克制的灼热。
“王爷最近...可还去碧波院？”龙宿突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碎什么。
见雅妃捏着茶盏的指节发白，他立刻自嘲般摇头：“是我逾矩了。”
雅妃望着茶汤里摇晃的倒影。碧波院里住着王爷新纳的鲛人族妾室，那夜她不过劝了句“莫误了会议”，就被当众斥责“善妒”。
这些闺怨本不该对外人言，可龙宿总能让她卸下心防。
“他三百年未踏足正院了。”她听见自己略带嘶哑的声音，惊觉竟将隐秘宣之于口。
正要补救，却见龙宿突然单膝跪地执起她裙角——方才斟茶时不慎溅落的水珠，正被他用绣着暗纹的袖口一点点蘸干。
“龙族女子眼泪比星辰珍贵，你的更是比天上太阳的更珍惜。”他仰头时喉结滚动，金瞳里翻涌着令人心颤的情绪，“若我在，定不让你衣襟沾半点尘埃。”
雅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千万年来作为政治联姻工具，何曾有人在意过她的悲喜？
当龙宿的呼吸拂过她脚踝时，那些严守的礼教突然变得可笑起来。
三日后暴雨夜，龙宿偶遇从龙神庙归来的王妃车驾。他执伞踏水而来，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将整把鲛绡伞严实实倾向雅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