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内时间流速骤缓千倍，让他能清晰看到袋身每一道符文的变化——那些看似佛门“卍”字的纹路，实则是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黑鱼狰狞，白鱼慈悲。
“原来如此。”项尘咬破指尖，精血在虚空勾勒出七情六欲噬心魔道种。
血符成型的刹那，他天灵盖冲起漆黑光柱，六重瞳孔同时锁定袋口：“给我开！”
“轰！”
乾坤袋剧烈震颤，袋口喷出七彩霞光。
霞光中两条丈余长的阴阳鱼跃出，黑鱼鳞片泛着金属冷光，背鳍如刀；白鱼通体琉璃，尾鳍洒落星辉。
它们游动时带起玄妙轨迹，竟在虚空刻画出完整的太极图。
“鸿蒙灵宝的器灵...”项尘眯起眼睛。
寻常法宝器灵多是兽形或者人态，这阴阳双鱼却暗合天道，难怪黄眉能发挥如此威能。
黑鱼突然张口，吐出的不是水泡，而是浓缩的七情瘴气。
粉雾中浮现万千狰狞面孔，有项尘幼时饿极啃食尸体的记忆，有他设计坑杀仇敌的片段，甚至包括方才与杨清旖旎时转瞬即逝的邪念。
“拿我的欲望对付我？”项尘不闪不避，任由瘴气钻入七窍。
他识海中的魔种发出饥饿的嘶鸣，竟将这些负面情绪当补品吞噬。
右臂浮现的心魔纹身愈发清晰，隐约形成新的魔相。
白鱼见状轻摆尾鳍，洒落的星辉化作甘露。
项尘顿觉紫府清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善念浮现——第一次救治伤患的欣慰，为护凡人城池独战群魔的决然...甘露所至，魔种运转竟出现滞涩。
“有点意思。”项尘双手突然结出相反法印。左手噬心魔道种催动到极致，右手却亮起功德金光。
他整个人如被分割，左半身魔纹蠕动，右半身浮现玉清道纹，正是阴阳逆乱惑心刀最高境界——善恶同体！
“黑鱼归我，白鱼化我！”项尘暴喝，元神精神力一分为二。魔相元神扑向黑鱼，功德元神笼罩白鱼。
黑鱼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吼，鱼身扭曲成三头六臂的修罗相。
每只手臂都握着件欲望具象化的兵器：贪婪之斧、暴怒之锤、色欲之鞭...最中央的头颅竟与项尘有七分相似，咧嘴露出森白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