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却晒不透黑竹峰上空那层厚厚的阴霾。
王腾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一道极其强横的神识波动,正像是一把巨大的梳子,从天而降,一寸寸地梳理着青云宗的山川地脉。
所过之处,飞鸟惊坠,走兽匍匐。
那是金丹期大修的神识威压。
“苏家的老祖宗坐不住了。”
王腾眯了眯眼。
丹房被烧,禁药被毁,苏家这次是被打疼了。
这道神识不是在找人,而是在找“气”。
找那一丝残留的、属于纵火者的煞气。
“好霸道的探查。”
王腾摸了摸腰间的“紫雷欺天钱”。
五枚铜钱微微发热,释放出一层无形的因果力场,将石屋周围的气机彻底搅乱。
但在金丹期的神识下,这种被动的防御还不够保险。
若是对方起了疑心,强行轰开这层迷雾……
“吱呀――”
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车轮声。
这次的声音很脆,像是无数块瓷片在互相碰撞。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朱砂的辛辣,有黑狗血的腥臭,还有一股子烧焦了的符纸味。
王腾换上那副卑微的面孔,拉开门栓。
一辆满载着破碎玉石和焦黑木片的板车,停在烂泥地里。
拉车的是两头机关兽,动作僵硬,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