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救他,甚至不是为了与顾靖泽决战,而是……
将他作为吸引猎物的饵,然后在猎物面前,展示绝对的力量,顺便……将他和顾靖泽一起葬送?!
他看到了宿命、制造、吞噬他们可能的结局——在老师眼中,他们都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用来实现更高目标的棋子。
连最后的体面和拯救都没有。
极致的背叛感和死亡恐惧,混合着对兄弟们枉死的悲痛,以及最后一丝残存的暴戾,在征服者心中轰然炸开。
他不甘心!
他不要像臭虫一样被碾死在这里。
他要……
归零者的光影似乎微微一顿,那旋转的漩涡瞥了一眼突然爆发的征服者,指尖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就这不足0.1秒的迟滞。
顾靖泽抓住了。
他根本不去看征服者,全部的精神和意志,都灌注在了对归零者攻击轨迹的预判和磐石号最后的机动上。
顾靖泽将受损的引擎推力瞬间推到超越设计极限,同时下令向一侧水密舱紧急注水。
磐石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猛地向右侧急剧倾斜,将近侧翻。
就是这亡命般的倾斜,让舰体关键的动力舱和指挥塔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四道湮灭路径。
“嗤嗤嗤!”
四道光滑的圆孔,出现在磐石号左侧的船舷,甲板和后部上层建筑上,穿透钢铁。
没入海中,没有爆炸,只有令人胆寒的寂静。
但第五道,终究没有完全避开,擦着舰桥右下方掠过,将一大片外部设备和一门近防炮的基座无声抹去,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