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可以。”
顾靖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他上前一步，逼近维生装置，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把手术刀，直刺征服者的灵魂深处。
“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或者情报有假，”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般砸下，“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征服者仰着头，迎着顾靖泽的目光，咧开嘴露出残缺不全带着血丝的牙齿，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扭曲得如同恶鬼。
“成交！”
一个与魔鬼签订脆弱而危险的临时契约，在这西伯利冻土深处与世隔绝的钢铁坟墓中，悄然达成。
顾靖泽拿到了通往下一个战场的钥匙和可能的内应，但也将一颗极度不稳定的定时炸弹绑在了身边。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维生装置中喘息眼神疯狂的征服者，转身，毫不留恋地步入了来时的黑暗通道，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
风雪依旧在洞口外呼啸，更猛烈的风暴即将到来。
M国，皇宫。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华州夜晚的璀璨灯火，室内只亮着几盏柔和的壁灯和办公桌上那盏经典的绿色台灯。
温暖的光线，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冰冷算计。
红木办公桌光可鉴人，反射着总统弗雷德看不出喜怒的脸庞。
他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中，巨大的冰球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烟草旧皮革和淡淡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这是权力中心特有的味道。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东亚和北极的区域被高亮显示，密密麻麻的光点和数据流无声地滚动着。
国家安全顾问、中情局局长克罗夫特，以及国防部长，如同三尊雕像，肃立在办公桌前，气氛凝重。
克罗夫特刚刚完成汇报，内容是关于过去72小时内，通过多种情报渠道确认发生在燕城湖畔别院地下的“异常高能反应冲突”的详细分析。
以及随后观测到的顾靖泽方面秘密向北极方向调动的小股精锐的人员和特殊装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