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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阵地被摧毁后,秦浩没有给日军喘息的机会。
“所有大炮,全部对准北门和东门城楼,给老子轰!“秦浩的命令通过传令兵传遍了整个炮阵。
八十门煤气罐大炮调整射角,炮口齐齐抬高,对准了平安县城的北门和东门。
第一轮齐射,城墙剧烈震动,砖石纷飞,城门上方的箭楼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轰然坍塌,碎砖烂瓦砸得城门洞里尘土弥漫。
第二轮,城门开始出现裂纹,铁皮包面的厚木城门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透过窟窿能看到城门后面堆的沙袋。
第三轮,城门终于不堪重负。一发炮弹正中门轴,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连同门后的拒马和铁丝网一起被冲击波掀翻。城墙也被炸开一个两丈宽的缺口,碎砖乱石堆成一道斜坡。
“城门破了!“前线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浩拔出驳壳枪,朝天空放了一枪——
“吹冲锋号!“
司号员站在山梁上,挺起胸膛,军号声划破夜空,激昂嘹亮。
“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嘀嗒——“
号声就是命令。
一万八千名战士从黑暗中涌出来,像潮水一般朝平安县城涌去。
黑暗中,无数身影汇成一股洪流,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
“冲啊——“
“为乡亲们报仇——“
王大牛冲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三八大盖,刺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的眼睛通红,嘴唇紧抿,脑子里全是爹娘被鬼子杀害时那惨烈的画面。
田中一郎站在城楼废墟上,看到城外黑暗中涌来的无数身影,瞳孔骤缩。
“射击!快射击!“
城墙上的日军开火了。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冲锋的八路军战士。三八大盖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着钻进人群里。
冲在前面的战士一排排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脚步继续往前冲,没有一个人停下。
缺口处,第一批冲到的战士跟城墙上的日军展开了惨烈的对射。一个战士刚冲到缺口下,就被城墙上扔下来的手雷炸断了腿,他趴在地上,朝城墙上的鬼子开了最后一枪,然后被第二颗手雷吞没。
另一个战士翻过碎砖堆,刚站稳就被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扑了过来。两人在废墟里扭打,刺刀刺进战士的肩膀,战士咬着牙拉响了腰间的手雷,跟士兵同归于尽。
王大牛冲进缺口时,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朝他刺来。王大牛侧身躲过,反手一刺刀扎进鬼子的胸口。鬼子惨叫一声,双手抓住刺刀枪管,死死不放。王大牛猛地一拧,拔出刺刀,带出一蓬血雾。
他没停,踩着鬼子的尸体继续往城里冲。
城墙上的日军拼命抵抗。一个军曹被炮弹震得七窍流血,耳朵里全是血,却挣扎着架起歪把子机枪朝城下扫射,直到被一颗子弹打穿脑袋,仰面栽倒。
另一个日军小队长挥舞着军刀,指挥十几个士兵在缺口处组成防线。他们排成两排,前排射击后排装弹,交替掩护,硬生生挡住了八路军两分钟。直到一颗迫击炮弹落在他们身后,爆炸的冲击波把整排日军掀飞出去。
缺口终于被撕开。
战士们像决堤的洪水涌入城内,跟日军展开了逐屋逐街的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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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战斗惨烈至极。
日军虽然失去了炮兵和城墙优势,但他们的顽抗日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每一个院落,都要反复争夺。
一个班的战士冲进一栋房子,刚进门就被藏在阁楼上的日军打倒了三个。剩下的战士往阁楼扔了两颗手雷,炸完冲上去一看,三个鬼子全部被炸死,但其中一个临死前还攥着手雷,引信已经拉掉,差半秒就要引爆。
另一条街上,十几个日军退进一座砖窑,用机枪封锁街道。独立团的战士冲了三次都被压回来,伤亡了七八个人。最后是一个老兵绕到砖窑后面,从烟囱扔进去两颗手雷,才把里面的鬼子炸了出来。
秦浩率警卫连从东城往西推进,一路上遇到不下十处日军抵抗点。每遇到一处,他就让迫击炮轰两轮,然后步兵冲上去清剿。效率不算低,但每一条街打下来,总有几个战士倒下。
“团长,东城基本清完了。“老王从前头跑回来报告,脸上全是灰,左臂袖子被子弹穿了个洞,渗着血。
秦浩点头:“西城呢?“
“李团长那边也快了,伪军成批投降,就是鬼子死战不退。“
“加快速度。“秦浩说:“鬼子的援军随时可能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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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县城外,阻击战同样打得如火如荼。
东面,丁伟的新1团在一条山口公路上设伏,阻击从太原方向赶来的第37大队。
丁伟蹲在山梁上的临时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公路上黑压压的日军队伍。一千二百多人的大队,前面是骑兵开路,后面跟着六辆卡车。
“来得好。“丁伟放下望远镜,嘴角一挑:“鬼子还以为咱们只会打游击,今天让你们尝尝正面阻击的滋味。“
他转头对炮连连长说:“煤气罐大炮准备好了没有?“
“三门全准备好了,炮弹十二发。“
“等鬼子前锋过去,打后头的卡车。前面骑兵交给机枪连。“
日军大队大摇大摆地开进山口,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侧山梁上埋伏着整整一个团。
“开火!“
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像镰刀一样割向日军骑兵队列。骑兵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后面的卡车被煤气罐炮弹击中,两辆卡车当场被炸成火球,弹药殉爆的冲击波把公路炸出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