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大队长反应很快,当即下令步兵展开战斗队形,向两侧山梁发起冲锋。但山口狭窄,兵力展不开,每次冲锋都被新1团的火力压回去。
丁伟打得不慌不忙,利用地形优势层层消耗日军。打了一个多小时,第37大队伤亡两百多人,始终无法突破山口。
南面,孔捷的新2团阻击第41联队的战斗更加惨烈。
第41联队是满编联队,三千多人,火力远非第37大队可比。他们携带了两门山炮,一上来就猛轰新2团阵地。
孔捷在阵地上被炮弹震得满嘴泥,爬起来吐了口唾沫,骂道:“狗日的鬼子,炮弹不要钱是不是?“
“团长,鬼子步兵上来了!“通讯员喊道。
孔捷探头一看,黑压压的日军端着刺刀,排成散兵线朝阵地冲来。前面是机枪掩护,后面是掷弹筒轰击。
“都给老子沉住气!“孔捷吼道:“五十米以内再开枪!“
日军冲到五十米处,孔捷一声令下,阵地上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日军。前排日军成片倒下,后排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孔捷咬了咬牙:“煤气罐大炮呢?给老子轰他后头的炮阵地!“
两门煤气罐大炮调整射角,朝日军山炮阵地开火。第一发偏了,第二发命中弹药箱,殉爆的火光冲天而起,日军山炮阵地顿时哑火。
没了炮火支援,日军的冲锋势头明显减弱。孔捷抓住机会下令反冲锋,新2团的战士们跳出战壕,端着刺刀跟日军拼了起来。
双方在山梁上反复拉锯,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第41联队伤亡近四百人,始终无法突破新2团的防线。
西面,地方武装和民兵的阻击则打得更加灵活。他们没有重武器,但有的是地雷和土炸弹。民兵们在公路上埋了三层地雷,日军一踩就炸,炸完还不敢走,只能用工兵慢慢排。等工兵排雷时,两侧山坡上又飞来一阵冷枪。
地方武装的战士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日军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气得联队长在公路上暴跳如雷。四千伪军更是不堪,被地雷炸了十几个人后就再也不肯往前走,任凭日军督战怎么骂都没用。
而在更远的地方,晋绥军358团的阵地上,楚云飞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公路上一支日军运输队缓缓驶来。
运输队有十二辆卡车,满载弹药和物资,由一个小队的日军护卫。他们正赶往平安县城增援田中一郎。
“团座,打不打?“副官方立功低声问。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
打,就是擅自对日军开火,违抗阎长官“不得主动挑衅“的命令,弄不好要上军事法庭。不打,这批弹药运到平安县城,不知道又要多死多少八路军。
“团座……“方立功又催了一声。
楚云飞转过身,目光扫过炮兵阵地上严阵以待的炮兵们。
“开炮。“
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决。
“全营齐射,覆盖射击!“
十二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运输队。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六辆卡车,弹药殉爆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日军护卫小队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就到了。
十二辆卡车全部被毁,日军小队全军覆没。
方立功看着远处的火光,感慨道:“团座,咱们这是在帮八路军啊。“
楚云飞收起望远镜,声音平静:“帮的不是八路军,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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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县城内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昼夜。
日军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退守城西的残部在田中一郎的指挥下,依托坚固的石砌建筑死守不退。每一个据点都要用鲜血去换,每一条街道都要用生命去填。
一个日军军曹带着八个士兵据守一座石头碉楼,用两挺机枪封锁了整条街道。独立团冲了四次,伤亡了二十多个人都没拿下来。刚刚带队赶到的李云龙急了眼,让人搬来两门煤气罐大炮,贴脸轰了两炮,把碉楼炸塌了一半,剩下的日军被埋在废墟里,还有一个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端着刺刀朝战士们冲过来,被五把刺刀同时扎穿,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溜圆。
到第二天凌晨,城内的枪声渐渐稀疏。四千日军被歼灭了大半,剩下的几百人退守到城西的指挥部——一座三层高的石砌楼房,这是田中一郎最后的据点。
秦浩带人把指挥部团团围住,用喇叭喊了三遍话:“放下武器投降,八路军优待俘虏!“
回答他的是一排子弹。
秦浩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王,轰他。“
四门煤气罐大炮对准指挥部,连续轰了五轮。石砌楼房扛住了前三轮,第四轮开始坍塌,第五轮过后,整栋楼化为废墟。
秦浩带着警卫连冲进废墟,在瓦砾堆里找到了田中一郎。
这个日军少将浑身是血,军装被炸得稀烂,左臂已经断了,只剩一截血肉模糊的残肢。但他还活着,靠在一面倒塌的墙壁上,右手攥着一把短刀。
田中一郎看到秦浩走过来,挣扎着站起来,把短刀横在腹部。
他要切腹。
秦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拔出背后的大刀,一步跨上前,刀光一闪——
田中一郎的脑袋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废墟堆下面,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瞬的惊愕。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秦浩甩了甩刀上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这种恶贯满盈的畜生,不配自杀。“
他蹲下身,从田中一郎的尸体上扯下军衔领章和指挥刀,站起身朝身后的战士们喊了一声:
“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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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完全亮,东方的天际只泛出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秦浩站在指挥部废墟前,对老王和李云龙下达了命令:“所有部队,分头搜查日军仓库和物资存放点,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