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孔诚低喃一句，原本皱起的眉头也忽然舒展开来。他并没有飞落谷底去探索，而是继续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初叶儿带你来到孔家，那时候的你也只有十岁出头，一晃到现在，已经整整三百多年了。”
“老祖宗您……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孔凌神色微变，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孔诚再次叹了口气，
“自你进入孔家，虽然因为出身的缘故，遭受同龄人的百般刁难，但那不过是少年意气罢了，家族从未在衣食住行上少了你的，也不曾在修炼资源上有任何克扣，这一点你可承认？”
“少年意气？衣食住行，修炼资源不曾克扣？”听到此话，孔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再谨小慎微，
“您常年闭关，几乎很少过问家族琐事，又怎么会知晓其中的细节？这偌大的孔家藏了多少龌蹉，你确定全都清楚？”
“此言何意？”孔诚怔了一下，隐隐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何意？”孔凌冷冷一笑，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您也未必相信。既如此，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向着下方的山谷望了一眼，再次问道，
“看眼下的情况，老祖您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一直都很优秀，心思也机敏，若非昔日那次意外，如今怕是早已成为家族第二位元婴期强者了。”孔诚也没有否认，当即微微点头，与此同时，下方漆黑的幽谷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剧烈的灵力波动随之浮现。
“果然吗？”见此一幕，孔凌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老祖早已识破了一切，更是提前找来了帮手。不过对方乃是隐藏在雪陵山脉深处的那头上古尸王，实力非同小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可不是其对手。”
“既然提前知道了对手是谁，那这样的错误老夫又怎么会犯？”孔诚冷哼一声，忽然有些奇怪，
“我倒有些疑惑了，既然知道暴露，你为何不逃？”
“在您老面前，我又怎么可能逃的掉？”孔凌微微摇头，顿了顿，忽然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无法确定，临死之际，老祖能否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就是当初那场意外，您老，亦或者整个孔家就真的那般容不下我？非要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与魔道之人勾结？”
“意外，你是说……”孔诚怔了怔，却忽然反应过来，面色骤然一变，
“你莫非觉得那次意外与老夫有关系？”
“难道不是吗？”
“老夫还没那么龌蹉，若真的想要你的小命，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出手不好吗？”孔诚冷哼一声。
“不是吗？那也好，至于孔家其他人……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在理会，您老人家动手吧。”孔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有一丝莫名的轻松，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