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很微妙的命运垂示。
丢雷真君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一缕淡淡的灰气。
那灰气从洛星河眉心溢出,蜿蜒向上,在他头顶三尺处凝成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
这是死相。
丢雷真君沉默了两秒。
以他的道行,想强行扭转这个死相,不是做不到,但代价极大。
问题是,值得吗?
他想起王令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令兄从来没有特意交代过要「照顾」谁,也没有说过要「放过」谁。
令兄只是过著自己的日子。
那些挡在日子前面的人,自然会自己撞碎。
「罢了。」
丢雷真君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话我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洛星河深深鞠了一躬,后退三步,转身推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当,看不出一丝狼狈。
门在他身后再次合拢。
丢雷真君盯著那扇门,叹息一声。
他看到洛星河头顶上的那个『危』字都快滴血了,但自己愣是看不见。
……
洛星河从负一层上来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八强赛全部结束,观众陆续离场,只剩保洁人员推著清洁车来回走动。
他站在楼梯口,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墨玄的消息在一分钟前发来:
【监控数据已保存,但场馆方刚刚通知,今天的录像因系统故障全部损坏。】
【干扰器在赛后三分钟被远程格式化,查不到操作源。】
【我们被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