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知道王令和您有这层渊源。之前的冒犯,是我的过错。」
「哦?」丢雷真君挑眉。
「我会停止对他的调查。」洛星河垂眼:「之前安排的那些……都会收手。今天的干扰器事件,我也会去评审团那边主动说明情况,承担全部责任。」
丢雷真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没有压迫感,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洛星河却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雪地里。
「洛先生。」丢雷真君终于开口,语气里带了点惋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回头再从长计议,对不对?」
洛星河脸色微变。
「不用否认。」丢雷真君摆摆手:「我活了久了,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年轻,有天赋,不甘心,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时机不对、对手太强。总以为下一次就能翻盘,下一招就能扳回来。」
他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丢雷真君背对著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碰不了他。」
洛星河脸顿时煞白。
不是怕。
是恨。
凭什么?
凭什么王令一个普通高中生,能让剑圣亲临、战宗宗主为他说话?
凭什么自己从小苦修、十六岁筑基、十八岁金丹,在职业圈打拼五年攒下的人脉资源,抵不过对方。
凭什么?
他没说话,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甘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
丢雷真君看著,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
还能为这种小事愤怒。
他抬手,在半空虚划了一下。
洛星河看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